是一如当初,性子活泼幽默可爱,人群中天然的气氛调节剂。
大二那年做导航学长,带的班人人都怕她,除了几个女生会偶尔问她些问题,其他人几乎看见她就恨不得绕道逃跑,实在逃不了,就会僵硬又拘谨地弯腰问好。
弄得严素也时常不自在,搞不懂,为什么学弟学妹这么怕她。
而一群怕她的学弟学妹中,只有孙小白是个异类,不仅不怕,还常常缠着她问东问西的。
笑得露出小虎牙,跟着她和林燕,白天跑图书馆自习,晚上就和她们凑单点烧烤吃夜宵。
那会儿林燕就笑话他说,长得跟个小白脸一样嫩,性格也跟傻白甜一样憨,也就孙小白这么天然呆的性子,才不会被严素表面的冷漠吓唬住,还一个劲儿地缠上来喊学姐。
于是,孙帆这孙小白的外号,就被林燕喊出来了。
后来时间长了,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孙小白喜欢她的谣言。
谣言背地里起,等严素有所耳闻,徐年昊已经因此芥蒂颇深,跟钱南依偷偷好上,没多久,钱南依找她摊牌,她跟徐年昊和平分手。
大二结束,徐年昊和钱南依双双出国交换,她卸下导航学长职位,专心实习和学业,林燕开始忙于准备考研,跟孙小白的接触也就少了。
一顿饭,因为孙小白这个活宝在,直到结束都气氛融洽轻松。
五人起身离开包厢。
严素自觉走在严芳月身后,孙小白悄悄凑了过来,低声问她,“学姐,看你一晚上都不怎么高兴,不会是怪我没事先告诉你,今天来的人是我吧?可毕业后,你电话号码都换了,我就算想通知你一声,也联系不上啊。”
抿了抿唇,严素抬眸,想解释她没因为这个怪他,可还没来得及出声,前面严芳月忽然回头,喊了她一声,“严素啊。”
瞧见严素跟孙帆贴的近,似乎在说悄悄话,严芳月又一笑,神色和蔼,“我就猜你们这么久没见,一定有很多话聊。我看现在时间也还早,那不如你和小帆再去看场电影好了。晚上回来给妈妈打个电话,妈妈给你留着门。”
严素眉心一皱:“妈,我其实——”
话蓦然止住,五人已经走到了大堂。
而此时的大堂有些热闹,因为门口进来了几个衣着光鲜的人物。
中间众星拱月的男人西装笔挺,容貌异常俊美,举手投足优雅矜贵,薄唇始终勾着温和的笑,可英挺鼻梁上,金丝边细框眼镜后,漂亮的丹凤眼却透着淡淡疏冷,叫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目光扫到严素一行人,只定了一瞬,而后漫不经心略过,仿佛只是瞧了眼别致的房梁木柱,或者精致的瓷器花瓶,不曾在心上驻足。
而他身旁的人,小心攀谈伺候着,连说笑声都不敢放得太大,生怕惹了他不快一样。
手臂被推了一下,严素这才骤然回神,继续朝前走,只是身子僵硬,眼睛再也不敢抬起来,脸上血色尽褪,白惨惨得蒙着灯笼红光。
耳畔还有几位长辈的打趣附和。
张姐说:“是啊,你们年轻人多接触,以前还是校友,肯定很多话聊,反正现在的年轻人,晚上才是他们疯的时候,不急着回家,要是晚了,让小帆送一下不就好了。”
“我家这臭小子倒是开了车来的。”连姐笑容慈爱,拍了拍严素胳膊,“严素你安心地玩,晚了就让他送你回去,要是这臭小子欺负你,你跟阿姨说,我回去收拾他!”
“妈,我哪敢欺负学姐啊!我不知道多听学姐话。”
孙帆故作受冤的嚷嚷,又惹得三位长辈笑声连连。
严素勉力弯着唇角,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等将三位长辈送走了,站在幽暗街边,最近的一盏街灯也不能将他们这边照亮。
孙帆双手插兜,朝前一探脑袋,瞧低着头的严素脸色,可因为光线暗,瞧不清。
“学姐?素素学姐?”
他耍宝一样悄声唤。
眼睫一眨,严素抬眸:“怎么了?”
脸上没有表情,连嘴角的一丝笑也在长辈离开后,隐没了,像尊没有生气的木雕人。
孙帆深吸口气,又叹出来,不无遗憾地说:“看来学姐今天有心事,是没兴趣跟我去看电影了,需要我现在送你回家吗?”
“不用。”严素立即回答,“我能自己回去。”
婉拒后,又想起严芳月,她神色又开始为难,讷讷说,“可是我们……”
孙帆心领神会,连忙一摆手笑,“我懂我懂,我在外面荡一会儿,等时间差不多了,我再回家,回去后就说,我们在星河广场看的电影,看的是……”
拿出手机,点开应用瞧眼电影场次,随便说了个影片名和场次时间,再抬头看严素,他说,“这下口供也对好了,放心了吗?”
严素扯了扯唇:“谢谢,孙小白。”
“噢!学姐你终于叫我孙小白了,还以为这么多年不见,当初辛辛苦苦攒的好感值,要全部删档重来了!”
立马做捧心哀嚎状,耍宝了一会儿,见严素笑得由衷了些,孙帆才收敛搞怪神色,手机递过去,互留了电话号码,以免双方家长检查。
最后挥手告别,他从车里探出脑袋:“那学姐,再联系,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再见。”没有说下次联不联系,严素目送他驱车离开。
仲春末,夜里还有些凉。
严素穿得厚实,又走了段路,并不觉得冷,只是心里发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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