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陷入僵硬失神之中的傅柔倏地向左侧滑开一步,避开铁马钎的袭击,转身的同时抽刀出手,与侍卫一同向铁马钎砍去!
铁马钎一击落空,却早已留有后招。右脚一点,身体已经跟着傅柔弹向左侧,左手抽出腰刀,左脚落地之时用力一旋,身体飘然一转,便轻巧地避过傅柔和侍卫的刀锋,同时左手刀刃砍向傅柔的左颈。
傅柔已经四十五岁,铁马钎却只有十八岁,两人的反应速度已然不能同日而语。
好在侍卫反应极快,抢上一步一刀格住铁马钎的刀锋,让傅柔有机会躲避出去。
即便如此,傅柔滑出铁马钎的攻击范围时,仍是被他右手上的匕首在右臂上划了一道长长的血口。
听到祠堂中的搏斗声,门外的侍卫一拥而入,将傅柔保护起来。
与此同时,玉石后面的墙壁突然破裂,从中冲出几十个黑衣人,疾风一般冲向傅柔和她的侍卫!
铁马铮在这里设了埋伏!
从那些黑衣人魁梧的身材和狠戾的攻击风格来判断,必然是来自与朔北的蛮人!
“你有防备?”铁马钎有了帮手,压力顿减,退到战团之后,幽幽地开口问道。
“彼此彼此,你不是也有埋伏。”傅柔冷笑。
“你果然从未相信过我。”铁马钎心中有些酸楚,眼里的恨意涌了出来。
“你布置这么多,只为引我来这里与你单独相处,以便下手,要我如何相信你?”傅柔不答反问。
“是你逼我的!”铁马钎几乎是失望般地咬着牙一字一字道。
“荼芺大部十四个部落,被你剿灭九个,只剩五个胆小鬼为了利益站在你这边,那么多族人死在你手里,我若不为他们报仇,我枉为荼芺人,枉为父王之子!”
“他们谋反作乱,自当该杀!”傅柔冷声道。
缓缓一顿,又续道:“你们十几个孩子没有任何罪过,我可曾伤害过你们?”
铁马钎怒目而视,怆然冷笑一声,道:“留下我们不过是给天下百姓一个假象,这王座是你继承自我父王,而不是你篡位抢来的!我们这些兄弟姐妹,只是你安抚民心的棋子!”
“我给了你自由,你看得到拓国现在的变化。朔北九部早有野心,若当初只赶走他们,现在的拓国哪来的国泰民安!你与你的父王一样不肯面对事实,不敢承认我的能力,事到如今还要破坏拓国的安定,其心当诛!”
傅柔留下铁奴的十二个子女确实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如果当初宣布说澜山将铁奴宫中所有妾妃和子女全部杀死,却留下了傅建铮,难免会让人心生疑窦,认为是傅柔抢夺王位后斩草除根。
铁马钎当时年纪虽小,却懂得其中的厉害关系。从那时起,亲密的母子关系便在铁马钎心中慢慢淡去。
尤其是看到穆建铮时常出入宫中,却始终不肯承认是父王的儿子,傅柔仍对他迁就和重用,单独指点他兵法阵势,铁马钎才明白自己在傅柔眼里,只是穆建铮的替代品而已。
想到自己的生身母亲还没有听过自己叫一声娘便自戕而亡,铁马钎夜半难眠之时,总会生出无限的遗憾和恨意。
对此他从未与任何人说过,直到十四岁出宫参加选拔考试,与朔北族人接上头,才开始重新谋划夺位之事。
王宫之中的侍卫和婢女男仆皆被傅柔进行过严格的筛选,旨在确保不会有朔北反贼混进宫中伺机捣乱。
然而,宫中人口众多,傅柔再手眼通天,仍旧有漏网之鱼,还是有三个荼芺人冒充北国人混进宫中,偷偷见到了铁马钎。
铁马钎初始对他们十分防备,认为他们是傅柔故意安排在他身边,试探他是否存有反心的细作。
只是,出于一点犹疑,铁马钎始终没有向傅柔揭发过他们,而傅柔也从未因此对铁马钎有任何特别的试探。
经过铁马钎四年不懈的试探和这三人四年坚持自证,甚至其中一人以死明志,才让铁马钎放下心防,相信了他们。
借考试的机会,铁马钎得知当年在傅柔狠绝的剿杀之下,不少族人都退进了苦寒的天屏山之中。为了部落复仇,众人忍辱负重,继续筹谋,已有不少族人混进了九州,只等铁马钎逃出曙城王宫,便可接应铁马钎安全离开九州,回到朔北重新聚集勇士,对傅柔开战!
但是,铁马钎在这五年里已经成长起来,他已看出出身在北国、又在朔北生活了近十年的傅柔的治国手腕比父王铁奴更灵活,更有力量,想要以荼芺残余勇士与已然强大的拓国硬碰硬,只是自寻死路!
想要夺回政权,必须要用傅柔用过的招数,将敌人一一除去,顺理成章地继位。
这样,铁马钎的敌人便只有两个,傅柔,傅建铮!
为此,铁马钎收敛心情,韬光养晦,服从傅柔的一切安排,甚至接受了傅柔给他安排的妻子——一个傅柔的眼线。
去年,傅柔终于因为他的能力突出,而让他出宫参与傅建铮对水利的勘察,让他有了更多的机会与荼芺族人接触,并定下计划。
在傅建铮身边呆得久了,铁马钎看得出来,傅建铮属意两条新水道,一条自曙州通钦州,再通邛州,一条便是敦城通金铜州。
料定傅建铮绝不会让他接触离朔北更近的钦州,所以铁马钎将大部分人力都安排去了钦州。
澜山当年篡位失败一个最重要的因素是消息延迟,如果澜山能及时掌握罗重、洛海大军的动向,最终绝不会是一败涂地的结局。
铁马钎吸取教训,命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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