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鉴转身看着殿门,目光瞥过葛静敷、吴悠和铁贲,沉声道:“送进来。”
殿门被打开的瞬间,殿外突然涌进一队五十人的侍卫队,不等其他人反应,澜山倏地扑向铁奴,而这五十人,也扑向了各个重臣,竟是来杀人!
“澜山反叛!小心!”铁鉴振声提醒,人已经向铁奴扑过去,准备保护。
猝不及防而惊讶的文臣们这才反应过来,大声呼喊着:“来人!澜山作乱反叛!”
然而,他们的声音被悄然关闭的殿门阻住,根本没有传到殿外去!
德正殿内大乱,外面,却一片安静,连路过的女婢男仆也无一个。
上殿之前,兵器已留在殿外,此时众臣手中没有兵器,文臣们哪里还顾得形象,各个抱头鼠窜。
本以为武将们可以抵挡住这些突然反叛的侍卫,哪里想到,竟有一半武将转头便来追杀他们和铁奴。
殿中在与侍卫厮打且护住的铁奴的,只有铁鉴、铁贲、铁定驰、葛静敷、吴悠和卫尉铁都,平日极受铁奴重视、出身于纬部的廷尉戈布正与葛静敷交手!
铁贲没有想到竟会有这么多人反叛,气得哇哇大叫。
澜山身为大将军,身手与铁贲不相上下。借着侍卫纠缠铁奴之际,他突然斜刺里冲到铁奴的王座之前,用侍卫递给他的佩刀,砍向铁奴!
铁奴灼灼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殿中作乱的重臣和侍卫,此时更是一瞬不瞬地看着澜山突破铁贲的防守冲向自己。
澜山几乎能看到无法动弹双腿的铁奴眼角的抽搐,这个驰骋朔北无敌手、抢夺了穆氏天下的荼芺第一勇士,虽然将王宫的防务部署得滴水不漏,到底还是被他澜山算计了!
王宫之中的侍卫均是朔北人,且大部分都是荼芺本部和与荼芺本部曾经便关系不错的纬部人。
即便如此,澜山还是收买了其中一队百人的侍卫队,只等一个可以将所有重臣都聚集在一起的日子,将他们与铁奴一网打尽!
现在冲进来的只有五十人,剩余五十人守在殿外,假借立储清场之名,不让其他人靠近,将殿中消息彻底封闭。
早在百突部富氏大族迁徙到邛州却与邛州本地百姓发生血战,铁奴命令富氏大族或回朔北,或废除奴籍按政令进驻邛州后,澜山便看出,铁奴是要让朔北部族彻底融入九州,一步步废黜奴隶制,削弱朔北大氏族的势力,以免再次出现荼芺取代懋合的势力交替。
之后,百突部和沙驼部联合叛乱失败,原本最后留下的姜猛、姜烈和沙济水是百突部和沙驼部反败为胜的最大杀招,却被傅柔彻底瓦解。
澜山知道,朔北部族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因此,澜山暗中游说了诸多武将,与他们分析铁奴与傅柔的真正用意,陈述朔北诸部即将丧失的巨大利益,终于将他们说动!
但是,朔北诸部还记得当年方是时大军是如何所向披靡地席卷整个九州,如果不是傅柔以宫心计扰乱方是时军军心,他们朔北人根本不是方是时军的对手。
现在,立下赫赫战功的北国人肖长山和罗重仍旧担任着将军之职,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剿灭姜烈和沙济水的军队,可谓是一呼百应的风云人物。
硬拼即便赢了,伤亡也必定惨重,最后不过为他人做嫁衣,这王位到底会落在谁手中,无人能料到。
对于与拓国大军正面抗衡,诸将皆有所保留。
最好的办法便是杀掉铁奴,占领王宫,凭现在控住着多数北国官员的情况,只要再配合朔北的南镝北镝做大举进攻之态,北国官员自会臣服。
一旦官员臣服,政令继续运作,外臣一时半刻便不知道王宫之中发生了什么。
朔北部族本就是以强者为尊,届时只要佯作铁奴禅位给澜山,这个巨大的国家便可兵不血刃地窃入手中。
铁奴病重之后,已不再参加廷议,能一次性抓住铁奴和控制住其他重臣的机会不多,最近且最好的机会,便是立储之议。
一切,都在澜山的计算之中,唯一的瑕疵是放走了傅柔。
澜山没有料到傅柔竟然与铁奴公然反目,更是愤而离席。
由于百人侍卫队不能打草惊蛇,因此,需等所有重臣进入德正殿后,才能悄悄围上来,暗号便是假装执事说出“安州有急报”。
但傅柔与铁奴翻脸极快,不等百人侍卫队布置妥当,她已离席而去,澜山不能妄动,只得眼睁睁看着傅柔离去。
只是傅柔离开反倒有一个好处,便是铁奴身边没有人保护,这才给了澜山快速活捉铁奴的机会!
眼看着刀锋即将落到铁奴的脖颈上,拓国开国之君即将成为澜山的阶下之囚,铁奴的右手忽然一动,抄起手边的靠枕甩向澜山的刀刃。
澜山双目一眨不眨,一刀拨开靠枕,刀势不停,继续递向铁奴的颈间。
倏地一道寒光闪过,“锵”的一声,澜山只觉虎口一震,手中的刀差点被削飞。定睛一看,铁奴手中竟多了一把刀——铁奴常用的刀!
这把刀就藏在他王座上,靠枕下。
澜山虽然比铁奴小了十岁,但到底是南镝的第一勇士,处变不惊。一边与铁奴交手,一边回忆这把刀何时放在了王座上。
铁奴是被贴身侍卫抬上王座的,但靠枕是傅柔放的——傅柔早就将刀藏在了靠枕下!
这么说……铁奴与傅柔早知他今日的计划?!
稍微分心,铁奴忽然站起身来,一步逼上,沉重的刀势压下,如巨石坠落一般,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