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继续说“他看我生镐儿那么辛苦,一直跟我说别生了,是我坚持要女儿,所以生了敏儿”,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傅柔与铁奴出现了问题,她却在这里“原谅”穆砺琛,实在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是啊,如果在最需要的时候那个人不在,他的存在就不是必须的,何必要他存在,自寻烦恼呢。”傅柔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喃喃地说着。
“人在突然脆弱的时候都希望能有人支撑一把,当时的心境与正常心态是有差别的。所谓怨恨,也并不一定是真的怨恨,也许只是一时迷失全局观而陷入了单独的失望陷阱。傅姐姐,铁……”沈弄璋安慰道。
这些年她一直在帮傅柔做一些事,知道她的一些想法,现在突然担心她又偏激起来,作出更骇人之事。
“我没事。”傅柔打断沈弄璋,又拢了拢碎发,声音忽然有力起来,欣赏般环顾凉亭四周的湖面与树木,感叹道:“你这里是真好啊,安静,这十几年我一直想要一个这样的地方,却总找不到,现在终于有了。”
“你若想散心,不如到八月的时候跟我们回外湖,围山更安静,我们可以打猎,钓鱼,听山里鸟儿叽叽喳喳。”
“我是一国之母,怎能轻易离开都城。”傅柔彻底恢复了冷静。
“当初立国时没有合适的官员才不得已启用旧臣,现在虽然换了一部分,但还不够,我还有的忙,你也有的忙!”傅柔意味深长地说道。
所谓本性难移,沈弄璋终于见识到了。
傅柔今夜遭到这样的打击,竟是有些越挫越勇之势。
她确实有能力继续为儿子争取他应得的权力,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力和地位。
铮儿是沈弄璋养大的,即便知道傅柔时刻想着将他接走,沈弄璋也愿意为儿子多铺垫铺垫今后的路。
但是,沈弄璋并不知道此时傅柔的心意与之前相比,已经有了本质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