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的厚重关门!
北固关落入荼芺部之手!
带兵伏击戴立德的是铁贲。
自他杀了铁马铎后,铁奴极为看重他,多次委以重任,包括傅柔突袭懋合部,铁贲也是作为副将跟随策应。
如今傅柔带兵在穆国讨要说法,穆国“恃强凌弱”,不将荼芺部放在眼中,令铁奴很是生气,因此派出铁贲来支援傅柔。
这当然是借口。只因铁奴看到了进攻曙城的时机,不肯错过这个良机,才增派了铁贲前来。
铁贲果然不负众望,昼伏夜出赶到北固关外,趁着戴立德立功心切率领大军南进收复失地之时抄了他们的后路!
原本戴立德攻下临西县退回观众,穆砺琛还可以重新整顿军队,再与戴立德配合,快速夹击傅柔的大军。但是荼芺援军的到来和北固关的失守,使得失去了粮草的铁甲军举步维艰!
整个西朔州的西面已经彻底被荼芺人占领,傅柔正在调动军队,欲一举歼灭铁甲军,敌众我寡,穆砺琛不得不下令——撤退!
十二月十一日,铁甲军连夜狼狈撤走,荼芺军在十三日便占领了他们在杨县的军营,更是沿着铁甲军撤走的路线,捡了许多铁甲军引以为傲的铁甲兵器等物。
细心的荼芺人发现大路上偶尔几对离群的脚印,似是有人逃走。
在距离军营十几里地的一处雪堆旁,还发现了大量的血迹和更加凌乱的脚印,以经验来判断,很可能是起了争斗。
穆军粮草断绝,因为害怕被荼芺军围剿才匆忙撤退。失败及沮丧、担忧等情绪确实会让人生出各种想法,内讧很可能出现。
再向前追一段路程,到了一处十字路口,荼芺军发现了几杆铁甲军的军旗,就摊在旁边的雪沟里,而脚印也分成了几个方向,由此种种可见,穆军已是人心涣散!
傅柔得到消息,起初认为这是穆砺琛故布疑阵,但等了四日仍不见穆军做最后的偷袭,这才放下心来。
没有粮食,穆砺琛若要决死反击,只有在前三天内偷袭才能保证将士们的体力可以负担一场战斗,再之后,霜寒便会消耗掉每个人的体力。
对穆军的状况,虽然沈弄璋不问,但看到有荼芺军开始向杨县进发,也猜到了结果。
穆砺琛果然没有留手,开始了真正的战斗。但他们粮草不足,便是穆砺琛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穆砺琛的消息,对沈弄璋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
十二月二十日,铁甲军驻扎到白水县的消息传过来。
白水县距离杨县二百里,是西朔州进入曙州的重要门户,因为守着白水,有一圈宽阔的护城河保护,城墙也坚固,易守难攻。
不仅如此,荼芺部哨探还传回消息,穆砺琛下令凿开护城河的坚冰,防止荼芺军追上来,轻易攻城。
还有八天就是荼芺部的新年,傅柔下令全军休整,准备过年!
但这命令只是内部命令,对外,军队每日里仍旧整理战备,仿佛随时可出征一般,给穆砺琛和穆军制造紧张感和压迫感。
而且,荼芺军每天都有一队人马去附近的村庄劫掠,寒冬里无处可逃的穆国百姓苦不堪言。
二十六日傍晚,正在帐中休息的沈弄璋和董心卿听到一阵战马昂嘶及欢呼声,出帐去看时,才知道出去了四天的一队荼芺军刚刚带着战利品返回,众人正在庆祝。
他们的战利品,是一群有老有少的妇女孩子,小的十三四岁,老的四五十岁。
这些被俘虏的人身上,几乎都带着血迹,有一些还带着伤痕。想来,他们的亲人与她们曾努力抗争过,却失败了。
不知道他们的家人现在怎样,是否还活着……
傅柔看到这些妇人与孩子,一抹厌恶和怒意自脸上一扫而过。
之前因为战事原因,傅柔不允许将士分心去掠夺乡村百姓,更不能祸害妇女,现在休战,这些蛮人到底还是向那些无辜的人伸出了兽爪!
“傅姐姐……”
沈弄璋站在傅柔身边,只轻轻地叫了一声,便被傅柔打断。
“好!从今夜到新年夜,所有的兄弟、战士们可以尽情狂欢!”
一个震耳欲聋的“好”字自傅柔口中蹦出,沈弄璋只觉得像一块巨石砸在身上,整个人都破碎了!
她还记得她和傅柔被押去北固关的路上时曾相约,若是在北固关内会受到侮辱,必誓死反抗,与禽兽同归于尽。
沈弄璋从没忘记穆砺琛得胜回关那一夜后营女人们的哀嚎声,更不会忘记四十二号被两个士兵拖走时哀怨麻木的眼神!
时隔八年,竟然又让她目睹这样的惨状,她如何能接受!
作为曾经险些受到蹂/躏的受害者之一,傅柔那兴奋的神情和铿锵的命令,让沈弄璋有些恍惚,几乎不相信站在眼前的人是傅柔。
嘴唇翕动着,沈弄璋却一时没有力气说话。
“进帐去。”傅柔冷冷地说道,“如果听力太好,就堵上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