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穆关更加令行禁止,这是何等的手段!
这个人才不过二十二岁,竟然感觉比余殿邦更加厉害!
聊着聊着晚饭已好,剩余的人也已经回到寨子,却不见穆砺琛。
沈弄璋忍着没问,只是用心聆听别人的对话,希望能听到关于穆砺琛晚归的原因。
倒是有两个姑娘很是直接地向晚回的人询问穆砺琛的去向,被答复说穆砺琛一人进山,说是要找些什么。
沈弄璋循声去看那两个姑娘,十七八的年纪,脸上带着担忧,却又隐隐透着欢喜,一瞬间,忽然心里酸溜溜的不是个滋味。
天擦黑时,穆砺琛才带着一身山里的花果香味缓缓而归。
那两个姑娘迎上去,言语关切。沈弄璋只看了一眼他们交谈,便将脸扭了开去。
众人张罗着开饭,穆砺琛也没有与沈弄璋多说什么,各自找了座位安静地吃饭。
肖长山与沈弄璋分开一年,很有些想念,凑在沈弄璋旁边有说有笑地吃着饭。
赫一岳觉得沈弄璋和穆砺琛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却又不敢多嘴,竟然比平时说的话还少了一些,被几个同龄的少年挤兑。
穆砺琛和一群男子坐在一起,还在讨论今天水战的进步与不足之处,时不时有姑娘凑过去,仿佛好奇他们的水战,实则那眼神都盯在穆砺琛身上,闪闪烁烁却不肯移动。
晚饭有寨子里自己酿的果酒,沈弄璋偷眼看着穆砺琛那群人,不知不觉地便喝了三小碗果酒,甜甜的,还想再喝,却被肖长山劝止。
头有些晕,竟有些醉了。沈弄璋双颊酡红,水漾的双眸又偷偷瞥了穆砺琛一眼,恰巧迎上穆砺琛也投射过来的视线。两人都是一怔,瞬间便又转开脸去,假装各忙各的。
心慌、脸热,是真的醉了。沈弄璋强忍着难受,吃完饭跟着肖长山在院子里边缓缓散步边解酒气。
竹楼正是这个季节避暑使用,但穆砺琛规定,训练期间,男人要睡在茅屋里,锻炼忍耐力。老人、女子和孩子,或者来往启部与穆国的人临时在此落脚的,才能住在竹楼里。
吹着山林间的夜风,沈弄璋听着肖长山讲述启部一年的变化,才知道肖长山是三月份到外湖寨子的,施辰安排赫一岳来学习,肖长山也想和穆国的乡亲们聚一聚,所以便一起来了。
只来了三个多月,所以穆砺琛之前的事,肖长山并不知道。
说着说着,肖长山就开始打哈欠,想来是一天的训练着实是太累。
沈弄璋抬头打量他,人晒得黑了,个子长高了,身体也结实了,与在平富县见他时已然判若两人。习惯性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快回去睡吧,明早不是还要训练吗。”
“璋儿姐,你能多住两天吗?”肖长山有些不舍。
“这回回来确实有急事,过一段时间,若是宏穆关那边没事,我再回来。你们船队如果可以护卫商队了,我也要请你们来护卫护卫呢。”
“肯定没有问题啊。”肖长山挺了挺胸脯,“今天不仅彻底防住了‘水匪’,还摆脱了‘水匪’的追击,再多练习练习,一定会更习惯看旗令行事,那时我们就可以去赚钱啦。”
听着肖长山满心期待地憧憬未来,一脸兴奋又渴望的模样,沈弄璋似乎也被他感染了,嘴角不自禁地便翘了起来。
但看他神色越发疲惫,便连连催着他去休息。
醉意还没有散尽,沈弄璋一步一晃、慢慢踱回自己的竹楼的路上才发现,寨子里的茅屋、竹楼已经都没有了光亮。大家都习惯早睡早起,且一天的劳作又辛苦,自然便都快进入了梦乡。
茅屋那边的鼾声此起彼伏,即便离得远,还是听得见,而且配合着林中草间的虫鸣蛙叫,偶尔两声遥远的狼嚎,竟是别有一番乡村之乐。
不等到竹楼边,便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靠着竹梯站着,手里似乎还抱着什么东西。
“能不能赏个脸,陪我这个平头百姓聊聊天?”
穆砺琛的声音低沉、却仍不失跳脱,看不到脸都能想到他此时脸上一定带着笑意。
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呢——沈弄璋心里想,竟有些微的开心与怀念,再想到他今日的冷淡,心情又低落下来。
“这是取笑我得了不该得的身份?”沈弄璋故意沉下脸来,淡淡地反击。
“沈大当家这么开不得玩笑?还是只在我面前耍小脾气?”穆砺琛歪了歪头,调侃道。
沈弄璋没有接话,只是狠狠地瞪他。
这种情况下她没有穆砺琛脸皮厚,说不过他。
“身份是你应得的,如果我是施辰……”穆砺琛声音突然顿住一下,续道:“我也这么做。”
然而心里想的却是:还好我不是施辰。
沈弄璋仍旧没搭理他。她突然发觉一旦与他说话,便克制不住自己想要与他说更多话,这不是好事。好不容易心里渐渐淡忘了他,不能让自己再陷进去。
“陷进去”?沈弄璋忽然身上一热,吓了自己一跳,醉意也醒了一半。
不敢再细想,沈弄璋匆匆走到竹梯边,漠视旁边的穆砺琛,踏了上去。
鼻端飘过穆砺琛身上浓浓的酒香,还带着甜甜的味道。
身后有低低的轻笑声,沈弄璋没有回头,脚步却停了。
“别踢我,这个时候、这种地方打架,声音很大的。”穆砺琛做出一副防御的姿势,顽皮地小声提醒,像是喝醉了。
他的声音仿佛有魔力,沈弄璋当真凝神细听,生怕有人发觉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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