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举着那个牌子跟傻子似的站在聚光灯下……”
蒋格格嘴角抽搐,“我那牌子怎么就傻了?”
荆屿单手将她往前一带,下巴垫在她的发顶,“傻瓜,我的真心连格格姐都看得出来,你怎么就不懂呢?”
蒋格格哼了声,“我是老江湖,鹿鹿是什么?涉世未深的被拐少女。行了行了,抓紧时间化妆,马上出去多少镜头等着呢。”
鹿时安为难地说:“我这全副武装的,没带化妆包。”
“这不还有我吗?”丁蓝笑嘻嘻地从里间绕了出来,“荆屿你别瞪我……楠都的交通你又不是不知道,堵得要死不说,这条街居然还暂时戒严不通车了,还得我高跟鞋走了整整半小时,腿都要折了。”
鹿时安看看丁蓝,又看看荆屿,“你俩串通好的啊?”
丁蓝笑,“这怎么叫串通呢?这么重要的场合,我怎么能缺席,来都来了,自然要添砖加瓦啊。”一边说着,她将鹿时安拉到化妆镜前,手脚麻利地忙碌起来。
鹿时安底子好,化妆本就不费事儿,再加上丁蓝对她太熟悉了,三下五除二就打造出个甜美小公主来。
“怎么样,少爷可还满意?”丁蓝扶着椅背,挑眉问守在门边的荆屿。
荆屿微笑,“不化最好看。”
丁蓝:“……滚。”
鹿时安笑着搂了丁蓝一下,“蓝蓝手艺最棒,不接受反驳。”
门被蒋格格推开了,“好了吗?记者都等着了。”
荆屿弯着手肘,示意鹿时安挽住他,两人相携着去往前厅。
那里果然已经挤满了媒体,见鹿时安和荆屿挽着手臂走出来,顿时闪光灯跟火树银花似的闪个不停。
蒋格格双手示意大家停一停,然后拨过话筒,笑道:“今天是我们Kiyu夺冠的大好日子,希望媒体朋友们能更多关注作品,至于感情生活——据当事人表态,婚期已定,谢谢关心。”
一句话,既回复了媒体最关心的事,又把整个采访的主基调稳住了。
之后的采访果然还算都在意料之中,无非是问佰晔之后对Kiyu的发展规划,还有Kiyu本人的新歌打算等等……一切顺利。
直到——
“我国不允许有血缘关系的男女结婚,那么据此是否可以认为二位这波公开恋情……不过是为了Kiyu的出道进行炒作?”
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记者,一句话把全场都镇住了。
一直成竹在胸的蒋格格也差点儿没能稳住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麻烦不要信口开河,咱们都在这个圈子里,深知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听见他说的话,鹿时安感觉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挽着荆屿的手不由得着力收紧。他却很淡定,拿掌心压住她的手背,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她看向荆屿,抿住唇,克制着面部的表情。
太多镜头都对着他们,一星半点的神色都可能被解读成各种五花八门的讯息,这一点,她再清楚不过。
“是造谣吗?恐怕不是吧。”那记者得意洋洋地举起手机,上面是一张张交替着的相片,“俗话说得好,空穴不来风。Kiyu从前是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令堂又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Kiyu你本人总不会都忘了吧?如果不是鹿时安的父亲肯认下这笔风流债,你怕是现在还在酒吧一条街里玩泥巴呢!”
“保安呢?麻烦把这个胡言乱语的人带走。”蒋格格蹙眉,厉声说。
“别啊,我怎么就胡言乱语了?”那人叫嚣着推开保安,晃着手机,“你们上微博,搜荆屿鹿煜城,证据我都已经传到网上了!”
现场的记者果然都掏出手机,麻利地搜索起来。
蒋格格低咒着“荒唐”,一边也翻开手机,拇指翻飞。
从前#荆屿鹿煜城#这个话题并不存在,可现在才刚刚输入荆屿两个字,关联词里就出现了鹿煜城。
蒋格格侧脸,看了荆屿和鹿时安一眼。
鹿时安微微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都是谣传,她提在嗓子眼的心才勉强往回落了点,点开话题一看,入目是张颇具年代感的合影。
照片上是三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站在帝|都城楼前,当中的男人正是如今名气不减的前辈鹿煜城,身边一位显然是他太太、鹿时安的母亲时念。而另一个……蒋格格一时认不出。
【新晋唱作人Kiyu生母荆姝才华横溢,曾与鹿煜、时念夫妇同学多年,感情笃厚。鹿氏夫妇更在荆姝去世之后,接力培养故人之子,情谊绵长,感人肺腑】
一连往下拉了N条,都是差不多的文案。
底下记者们不免交头接耳,“这算什么爆料?原来鹿时安和Kiyu是青梅竹马……难怪感情深厚,在这种巅峰时刻宣布公开。”
那爆料的记者本以为众人一搜之下,定然哗然,可眼见着大家平静得不得了,顿时慌了,自己打开微博翻了许久,才发现话题里的内容早已不是他提前发布的那些——有人抢先一步,用更新、更多的内容冲抵了他的!
怎么会呢?他们的保密工作明明做得很好。
那人抬头,看向台上的几人,不料刚好撞上Kiyu冷淡而锐利的眼神。
目光对视,荆屿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嘲弄鄙夷的笑。
“……”那人牙根一紧,惶惶然有种被猎手盯住的恐惧感。
“麻烦您跟我们出来一下,请配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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