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的耳返里早就传来了现场导演的指示,此刻嘴角带笑地顺着荆屿的视线, 看向被灯光捕获的少女, 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既然如此,需要我们回避吗?哦不, 我们倒是想回避, 可惜人有点儿多——只好集体当灯泡, 希望Kiyu和小师姐不要介意哦。”
台下一片哄笑,无数人叫着Kiyu的名字。
不知道灯光搞什么鬼,死活没挪走,鹿时安感觉后背都给汗打湿了,站在坐席之间, 前不得、后不得, 躲都没处躲。
“本来这些话不应该在这个场合说,但如果不是她,我这辈子绝对不可能站在这里。所以考虑再三, 决定耽误大家一分钟时间, 我要说的话很短。”
荆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微哑, 可这一次, 却像凝了糖霜,带着丝丝甜意。
原本一心琢磨着逃跑的鹿时安不由回过头,看向舞台上的人,才发现他隔着众人正望过来,眸光明亮,嘴角轻翘。
“在我最迷茫、最无助, 不知道往哪儿走的时候,是她重新把音乐这条路放在我的眼前。在我以为像我这样的人不配做音乐的梦时,是她告诉我‘你可以’。在我不知道家为何物,漂泊无依的时候,是她为我留一盏灯,容我来去……我曾经浑身是刺,如果现在的你们能从我的歌里听见温暖和爱,那都是这些年来她一点、一滴教会我的。”
场内一点点安静下来。
关于Kiyu和与寓言的鹿时安,歌迷们多多少少都听过绯闻,要么认为是公司炒作,不值一提,要么认为是Kiyu签入佰晔之后天雷地火,都是年轻男女,相爱也没什么奇怪。
可谁都没想到,他们之间的羁绊竟早在许多年前,相识于微,相濡以沫。
“但我最想对她说的,不止是一句‘谢谢’。”
荆屿难得腼腆,噙着笑低头,又一次从舞台上翻了下来,动作飘逸,毫不脱离带水,在台下汹涌的尖叫声里,走向聚光灯落地的方向。
那里亮着“Kiyu!Kiyu!天下无敌”的灯牌傻乎乎地亮着,戴着渔夫帽的少女站在原地,遥遥地看向跑向自己的人。
荆屿走到那一排座位前,躬身道了声谢,原先坐在那儿的歌迷就都陆续让出了道,让他走到中间,向少女伸出手。
这一幕,多少人觉得似曾相识。
终于有人轻轻说出一个名字,“……是鹿时安啊!”
荆屿半垂着眸子,语声带笑,“手给我啊,小矮子。”
“谁是小——”少女头一抬,眉一挑,刚要发作,却发现大屏幕上赫然正是自己和荆屿的特写,顿时窘迫得埋下头去,再不肯露脸。
“Kiyu——鹿鹿,Kiyu!鹿鹿!”声浪由轻到重,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荆屿轻笑,将鹿时安的帽檐往下一压,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当全场渐渐安静下来,他的声音带着笑而来,“想跟你说我爱你,从十八岁到如今。还有,想跟你们说——这位是我的未婚妻,鹿时安,很高兴你们和我一样爱着她,谢谢!”
“妈耶……”艾欢目瞪口呆地摘下了眼镜,“格格姐,你还好吗?”
蒋格格这才从JPG恢复成GIF,动了动唇,“每次他登台,我都需要速效救心丸。”
井洁噗嗤笑出声,“他不是早预告过了吗?”
艾欢瞅她,“你早猜到啦?”
“不然呢?”井洁摸了下鼻子,“难不成你以为‘有话对师姐说’,是跟我们讲吗?”
突然,前排有人反应过来,“如果她是鹿鹿,那她们不就是——!!!”
“完了!”艾欢哀嚎一声,慌忙重新架上眼镜。
然并卵,在全场尖叫声中,无处可逃。
寓言少女组再次与Kiyu现场合体,看来真的是娘家人看女婿,一场不落啊!
*** ***
节目录制完成,后台仍旧热闹非凡。
外面是守着等候采访的媒体,里面是主办方和来探班的圈内人,摘了渔夫帽的鹿时安乖巧地跟在荆屿身边,一如再普通不过的少女跟着心上人,寸步不离。
蒋格格陪在两人身边,帮忙交际应酬,各方打点。
“格格姐,你可真是慧眼识珠,前有鹿时安,后有Kiyu,后半生都不愁资源了啊。”
蒋格格眼波流转,笑着说:“这俩孩子啊,一个比一个不省心,但也幸好遇见彼此,成就彼此。我这老妈子不好做啊……这不,还得带他们去外面做采访,一会儿再聊啊。”
她打着圆场,好不容易把两人从人群里拽到单间,才终于肩膀一垮,浑身松懈下来。
蒋格格回头,板着脸,盯着鹿时安和荆屿。
荆屿不动声色地把鹿时安往身后一揽,“是我的主意,她不知情。”
“我当然知道都是你!”蒋格格佯装抹了把泪,“我们鹿鹿多乖一孩子啊,自从遇见你,唉……”说多了都是泪。
“先下手为强,”荆屿说,“今天流量最高,说开了,好过往后还有流言蜚语缠着她。”
“对,顺道还帮你抱得美人归,”蒋格格翻他一个白眼,“扫清所有求婚路上的障碍物,我说得对吗?”
荆屿不置可否,笑了下。
鹿时安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好几圈,后知后觉地转过弯来,“所以你那些话,只是为了帮我堵上媒体的嘴吗?”
荆屿无奈地反问:“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啊,我现在脑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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