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正想破口大骂,不想映入眼帘的却是肖湛似笑非笑的脸。
他打了个激灵,忙不迭爬起来谄笑道:“少爷你回来啦。”
肖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哼道:“你过的倒是舒坦。”
阿奈心中叫苦不迭,脸上陪笑:“哪能啊,少爷是不知晓,您不在这两天,阿奈是吃不下睡不着,天天忧心您在祠堂受凉受饿,可夫人他——”
肖湛可不愿听他说这些奉承话,摆摆手打断他,径自入厢房,阿奈忙不迭地跟上,给肖湛端茶递水。
等肖湛脸色稍有缓和,阿奈才试探着问道:“少爷累么,阿奈给您捶捶背。”
不等肖湛回话,阿奈就开始给他捏肩松背。
肖湛往嘴里塞了几粒葡萄,漫不经心道:“欧阳祁和喻子然那两厮有没有来找我?”
阿奈如实道:“来过一次,听说少爷被关在祠堂便走了。”
肖湛“嘶”了声,不悦地抬眸瞪他:“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把这事告诉了他们俩?”
不长眼的东西?……
阿奈面露难色,犹豫半晌才轻声道:“……是夫人。”
“……”
肖湛吃了些瓜果,精神头又好了起来,他对阿奈道:“把我的蛐蛐王取来。”
闻言,阿奈的面上又有些为难,松了手站到一旁,局促道,“那个少爷……您的蛐蛐王被夫人拿走了,夫人说……”他吞吞吐吐,终是把心一横,闭着眼快速的念道:“夫人说,玩物丧志,以后不许少爷再跟喻少爷和欧阳少爷斗蛐蛐!”
说完,他闭眼缩着头,等着肖湛朝他出气。
可半晌,肖湛皆未动作,他不由得睁开眼看肖湛,只见肖湛吊着眼尾盯着自己。
阿奈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背脊往上蹿。
果不其然,肖湛长腿一伸,将他踢了出去,“笨的跟猪一样,我娘拿走你不会给我偷回来?!”
阿奈从地上爬起,哭丧着脸正要出去,肖湛唤住他。阿奈凑过去等他吩咐,只见肖湛趴在桌子上,手指轻敲着桌面,淡淡道:“你去问问这府中谁与芍儿要好,帮我打听一下她的身世。”
芍儿,便是前两日投井自尽的丫鬟。
阿奈心中惊奇,脱口而出,“打听芍儿干嘛啊?左右少爷又没害死她。”
说完他就后悔了,抬眸一看,肖湛果然偏着头似笑非笑盯着他,半晌挑眉道,“阿奈,要不你来当少爷,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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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日落西山,星宁居就会打烊。
叶落秋卷起袖口手脚勤快地收拾锅碗瓢盆,叶青山在旁发面剁肉,为明日的早市做准备。
等收拾完一切,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南阳街头一排被点亮的红灯笼,随风打转。
叶青山锁好门,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热闹非凡的南阳街市。
两旁商铺的店家大多是熟人,叶青山笑着打招呼,叶落秋跟在他身后乖巧的唤人。
叔叔伯伯婶婶姨娘,统统唤了一遍。
走了一阵,叶青山在水果摊前停下,挑挑拣拣地选了几个苹果。这时节并非苹果旺季,故而价格不菲,但他咬了咬牙,仍是买了五六个。
谁叫他的儿子叶寒星喜欢呢,便是再贵也是值得的。
想起叶寒星,叶青山满是疲惫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些欣慰之色。
去年,不过十五岁的叶寒星接连通过了县试和府试,成了方圆百里有名的童生。虽然今次院试落第,可童生名头总归还是在的。
叶家世代为农,如今叶寒星成了童生,简直是叶家祖坟冒青烟了。
如此想着,他果断的付了银子。刚想唤叶落秋走,却看到她正望着不远处的玉石斋,眼神一闪一闪。
叶青山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那间有几个妙龄少女言笑晏晏地在挑选精美的首饰。他收回眼神看身边的叶落秋,只见她穿着一身粗布旧衣,一头乌黑的秀发只用几根发带草草挽了个发髻。
可便是如此,她仍比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地少女要美上几分。
叶青山垂眸看了眼手里的苹果,手下意识的往腰间摸了摸,狠了狠心,对叶落秋笑道:“阿秋,今日生意不错,爹给你买样东西。。”
叶落秋正在瞧那妙龄少女手上的花灯,闻言看向叶青山,不解道:“买什么东西?”
叶青山但笑不语,拉着叶落秋往玉石斋走去。叶落秋立马知晓了他的意思,拉住他,解释道:“爹,我不喜欢这些个东西。”
哪会有女孩子会不喜欢首饰,叶青山只道她舍不得银子,凑到她眼前神神秘秘地说道:“爹有银子。”
他佯装板起脸不悦,“你是不是瞧不上爹送你的东西?”
叶落秋哭笑不得,“爹说哪里的话呢。”
叶青山见她服了软,带她去玉石斋挑了一支海棠珠花步摇,足足花了半两银子,把叶落秋心疼的肝儿都颤了,连连要将簪子从头上取下还给老板。
叶青山按住她的手,取了半两银子给老板,拉着她出了玉石斋。
直至走的老远,叶落秋仍在心疼银子,叶青山却是喜滋滋地打量她,半晌感叹道,“我们阿秋真是个俏姑娘。”
叶落秋被他打趣的小脸一红,嗔怪道,“爹!”
见状,叶青山不再打趣她,两人一道回家。可才走了一阵,叶青山就停住了脚步。
叶落秋发现叶青山未跟上,疑惑的转身,却看到叶青山微弓着背脊,一只手捂着心口,面色微恙。叶落秋赶紧上前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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