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甸枣子捣碎之后,连子心将它们一半装进了一个刷洗干净,还在火上烧过消毒的坛中,再与半坛子囫囵个儿的装进另一个坛子中,两个坛子都是稠粒各一半。
再把那两个坛子放在一口大铁锅里,隔水加热,待里面的气泡都冒的差不多,搁着稍微冷却之后,倒入半碗二星品质的槐花蜜和半碗苏提米拉,搅匀后又把坛口处倒上厚厚一层蜂蜜来隔绝空气,然后在坛口上面倒扣上一个大碗,裹上红布,用蜡油封死防止细菌进入,最后,只要把两个坛子放在挂篮子里,吊在井水里泡上一晚就行了。
“大人就是厉害,什么招儿都能想出来,咱怎么想不到还能这么做呢?”
“这不废话么,咱们要有大人这脑子,今儿还只是个小宫女么?”
“大人,这什么时候能吃啊?看奴婢星星眼。”
连子心哭笑不得,道:“你们啊,就知道吃吃吃,要是把吃的那股子热情和劲儿用在做吃的上面,还怕做不出好吃的嘛!”
第二天一早,连子心就让她们把泡在井水里的坛子吊起来,小心地拆开其中一个坛子的封口,到出一碗来,在井水中泡了一夜的甸枣子,带这一股凉沁沁,稠稠的汁液均匀地裹在以一个个紫色的甸枣子上,看上去两个腮帮子就禁不住发酸,用筷子挑一点儿含进嘴里,只觉得果肉和粘稠的果汁在嘴里蔓延开来,酸酸甜甜的,但是这甜,又不似寻常的甜,而是一种香醇浓郁的口感,这是一种将特浓意大利咖啡的苦、蛋与糖的润、甜酒的醇、巧克力的馥郁、手指饼干的绵密、乳酪和鲜奶油的稠香、可可粉的干爽揉合在了一起的味道,简直把“甜”以及甜所能唤起的种种错综复杂的体验,交糅着一层层演绎到极致。
奇异的是,配上纯野生甸枣子纯净的酸,更加的别致,美得她眯起眼睛,谁能想到,高大上的苏提米拉还能这么吃,真是把甸枣子拉高了一个档次。
当然,她并不觉得这样是糟践了苏提米拉,食物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食材搭配在一起能产生独特的味道,每种食材都有它独特的魅力和功劳,是互相成就的。
把开封的一坛子甸枣子留下来,另一坛子连同昨天做好的几样点心一起,送到了沈世子那里。
沈世子接过一个坛子和一大个乌木食盒,不由啧啧道:“这么多都是给那家伙的?他是去行军打仗耶,你当他是去郊游啊?你也太偏心了,爷这么大功劳,也没一点犒劳爷的?”
连子心自动忽略他的调侃,认真地嘱咐道:“这些鸡蛋是他最喜欢吃的,不过只能放七八天,吃不完就不要了,这些点心则都是可以放得比较久的,大概能放半个月左右,可以慢慢吃,这坛子里的东西,每次吃完要再用蜡把口子封上,放上一个月没有问题,如果有条件的话,当然是每天晚上放入井水里冰一冰为好。”
沈世子无奈地摇摇头:“你说你,自己拿给他不更好?”又把食盒打开,拿起一块刚好一口大小的蟹壳黄饼塞进嘴里,细细咀嚼之后,顿时就惊呆了,“这外皮真是酥脆,这馅儿是葱油的吧?真是香而不腻啊,还有这恰到好处的咸味,融合在一起,实在是太美味!真羡慕那家伙啊,外出打仗还能享受这么好的待遇,有个神厨的女人,就是有口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