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脑袋,缓缓蹲了下来,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后悔过。
她那天为什么要那么冲动就离家出走?
她不知道刘余琳有抑郁症吗?
为什么还要跟她赌气?
她怎么就不能等刘余琳回来,当面看看情况再做结论?
如果,如果万一刘余琳出了什么意外,她该怎么办?
只不过随意想象了一下刘余琳浑身是血的样子,方想的心跳瞬间就滞住了,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蹲在地上,抱着头拼命摇着。
不会的不会的!
刘余琳的抑郁症还没到那种地步,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锁换好了!来试试吧!”
玄关突然传来锁匠的吆喝声。
方想这才摇晃着站了起来,随便抹了抹眼泪,红着一双眼走了出来。
也没心思试钥匙,付了锁钱,锁上房门,她颓然地靠着门板缓缓滑到地上,心里空茫茫一片。
她不敢翻新闻,虽然觉得刘余琳不可能出事,可还是害怕。
现在这样子,好像除了在家里死等,再也没别的办法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客厅的灯明晃晃的,却照不亮她的眼。
她靠坐在玄关,眼中一片死寂,呆愣愣地望着前方。
突然,她的眸子微微转了转,视线落在了她之前一直忽略的客房,那是她一直住的屋子。
她记得,她离家出走时,房门刻意关上了,这会儿却是开着的。
虽然没抱什么希望,可她还是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一步三拖有气无力地迈进了客房。
客房里黑漆漆一片,窗帘半掩着,窗外的夜色越发的暗沉了几分,像是随时都能落下一场雪。
借着客厅明亮的光,她环视了一圈。
空的,没有人。
床上还是老样子,她走时扯掉了床单,现在依然只有坦露的褥子。
视线下意识地转到了床头的垃圾桶。
凤眼微微睁大。
空的?
之前塞在里面的床单呢?
她又左右看了看,转身去卫生间翻了翻洗衣机,又看了看置衣筐。
没有床单。
是……扔了吗?
或许吧。
方想步履蹒跚地再度返回了客房,一步步挪到了床边,无力地倒下。
床褥喧腾着,载着她不知什么时候涌出的眼泪。
她摸索着,摸出手机,翻到了她唯一知道的刘余琳一个同事的电话。
电话没响几声就接了起来。
她强忍着哽咽,问道:“张姐,我是方想,刘余琳朋友,你还记得吗?”
“记得,怎么了?有事吗?”
“我,我今天回家忘带钥匙了,就想问问刘余琳下班没。”
对面传来一声诧异:“刘余琳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
方想的心都快碎了,“她,她请假了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两天我给她打过好几个电话,一直都是关机,不过,我想应该请了吧,也没听上头提这事。”
对面似乎又问了刘余琳到底出什么事了,方想已经没心思再听,她掐断了电话,丢在了一边。
什么修养,什么素质,什么在别人正在说话时掐断电话很没礼貌,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她的眼泪止都止不住,不听话地流着。
她拼命擦拼命擦,却还在流着。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害怕,怕得眼泪都控制不住。
刘余琳大概恨死她了吧。
是她先引诱了她,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又……做了和王大海一样的事。
她不该跑的,真的,不该一声不吭离家出走。
真的不该。
等到刘余琳回来,她一定要跟她说声“对不起”。
她要告诉刘余琳,不是她没有魅力,是自己不够成熟。
她还要告诉她,她很好很美很有吸引力,连身为女人的自己都忍不住有点心动。
是的,她的确是有点心动了,她竟在想,如果刘余琳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会马上扑过去,紧紧抱住她,再狠狠吻上她的唇!
只要刘余琳能平安无事,其他的一切,好像都不重要了。
真的不重要了。
只要她平安无事……
刘余琳,刘余琳……
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你了……
你快出现吧,求求你了。
求求你……
方想蜷缩成一团,无声地落着泪,终究是擦不干净,不如就随它们流吧,随便吧。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刘余琳。
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嘎达——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方想没在意。
嘎达——
又一声。
方想睁开了眼。
隔着水雾迷蒙的眼,隐约恍到光影微动,似乎是……窗帘在轻晃。
明明关好了门窗,为什么窗帘会晃?
她撑起上身探头向窗边望去。
光线十分昏暗,她隐约看到床头柜与墙角之间狭小的空间,依稀有团黑影,那黑影半遮在窗帘后,若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那是……
方想陡然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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