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一路上行,刚到12层, 电梯门才开了一半, 方想便急不可耐的侧身跨出, 一路急奔到1209门前。
看着紧闭的房门, 方想摸了两下兜, 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钥匙!
她的钥匙那天临走时故意丢在了鞋柜上,丢的时候挺扬眉吐气的,这会儿却后悔都没地儿说去。
怎么办?
屋里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
敲门试试?
眼下也没别的法子, 方想只得先按了门铃。
叮咚叮咚!
门铃声比较温和, 方想怕刘余琳钻进阳台听不见,也顾不得会不会吵到别人家,干脆另一只手也伸出来, 狠狠地拍在了门板上。
“刘余琳!在家吗?刘余琳!”
拍了半天没听里面有反应,倒把隔壁邻居吵出来了。
邻居大妈怒气冲冲, 轰咚一声打开了自家房门, 刚想张嘴撒泼,定睛一看,竟是方想!
大妈和她虽算不上熟, 可也说过几句话, 方想还帮她拎过挺重的菜篮子,大妈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这才把拉下的脸摆正了。
“是你呀,这是忘带钥匙了?”
方想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嗯, 对不起阿姨,吵着你了。”
大妈摆摆手,笑道:“没事没事,这几天都没见你,出差了?”
方想随意点了下头,恩恩哈哈地敷衍过去,“那什么,阿姨,你见刘余琳了吗?”
大妈对刘余琳更熟一点,仰头想了下,才回道:“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两三天没见了,估计也没在家吧,你给她打个电话呗!是电话没电了?还是欠费了?不如用我的老年机打个?”
方想的心已经随着她那句“两三天没见”沉入了谷底。
她勉强摇了摇头,无力道:“谢谢阿姨,我打过了,她……关机。”
“哦……”大妈为难地砸吧砸吧嘴,“不然你再敲敲门,实在不行来我家坐会儿等等?”
“不用了,谢谢阿姨。”
大妈关门回屋,方想又按了几遍门铃,依然没有半点反应。
她无力地额头抵着胳膊趴在门板上,心里翻江倒海。
刘余琳啊刘余琳!
你到底在不在家?
不在家的话,又会去哪儿?
她现在该怎么办?
该上哪儿去找刘余琳?
方想从没有这么无助过,就连当初刘余琳失踪也没这么无助过,那时候好歹她还能回家看看,可现在,连家门她都进不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就算找物业,提供不了证明,物业也不敢给开的。
方想烦躁地猛锤了一下门,突然瞥见墙边踢脚线旁喷着一串暗红的手机号。
开锁电话?
对呀,找锁匠啊!
方想赶紧摸出了手机,照着那手机号就拨了过去。
锁匠来的很快,拍下她手持身份证的照片后,这才开始帮她撬门。
不亏是职业撬锁的,三两下,咔啷咔啷,门就开了。
“直接换锁吧,给你算便宜点。”
方想急着找刘余琳,随便点了两下头就跨进了屋里。
“你先换,换好我给你钱。”
说罢,开了灯,当着锁匠的面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急切,换了鞋才直冲阳台。
呲啦!
猛地拉开阳台门。
先看窗户。
窗户紧闭。
再左右看看。
空无一人。
只有那天忘了收掉的被子还晾在绳上,在墙上留下一大片昏暗的影子。
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紧张了,方想转身朝着刘余琳卧室奔去。
卧室门大敞着,站门口一目了然。
依然空无一人。
她喘了口气,转身又朝卫生间跑去。
没人。
厨房。
没人。
难道刘余琳……没回来?
她这才想起奔到鞋柜边,拉开柜门仔细看了看。
刘余琳的白色雪地靴没在,棉拖却好端端的放着。
她……真没回来……
方想突然像是泄了气般,直接坐在了玄关地上。
她目光呆滞地盯着那棉拖,突然转头看了一眼茶几。
那天订的外卖还在桌上放着,只是掏出了一盒,显然是刘余琳打开看了看。
她眼眸游移了一下,也不管那锁匠看她的眼神有多怪,挣扎着爬起来,又跌跌撞撞进了厨房。
刚才进来时没注意,这会儿再看,那微波炉门半开着,那天刘余琳给她留的早饭还在里面摆着,显然刘余琳回来过,也确认过了她没有吃早饭。
如果真像庄医生说的,刘余琳很在意她,那么,那天刘余琳回到家里,看到自己好心给她留的饭,她没吃,点的外卖,也没动,而且,人还直接失踪了!
刘余琳会怎么想?
这都几天了,这些饭都还摆在原处,这又意味着什么?
方想踉跄了一下,扶着料理台才站稳。
她的脑中乱成一团,什么天桥下惊现无名女尸,什么车祸撞死未婚女子,什么人贩子丧尽天良拐卖白领……
那些乱七八糟恐怖的新闻不断充斥着她的脑细胞,她觉得她的头快爆炸了,真的快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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