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她怀里,搂着她不放,不说话。
卢氏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肩,笑:“小时候你总不爱黏着我跟你爹,长大了反而爱撒娇了。”
牧青斐蹭了蹭:“那是现在好,还是以前好?”
卢氏:“只要是我女儿,怎么都好。”
牧青斐鼻子一酸,抬起头来看她:“娘,我该怎么办?”
卢氏让人换了盏安神的茶来,替她泡了一杯。烛光昏黄,就如同她现在的笑颜般,给人安定与温暖:“跟娘说说,你在担心些什么?”
牧青斐端着茶抿了口,轻声道:“我若留在京城,或许今后就能过上安稳平和的日子。可我一颗心还在西廊,我若回去,担心爹娘是其一,担心……未来的那个人,是其二。同样,皇上为我办这比试,我担心我不能反抗,更担心就算是不反抗,终究所嫁非人。”
她觉得自己担心的事未免太多了,丁点不像从前的她。
卢氏:“傻孩子,你不必将所有事情都往身上揽。父母与孩子总是渐行渐远,往后你嫁人,对我们来说,与你去西廊无甚区别,也得牵肠挂肚。”
牧青斐听不得这些话,颇为哀伤。
卢氏:“至于你心里有谁,就跟着心走。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我看那孩子心肠不坏。你爹总担心他护不住你,或许会说些难听的话,别往心上放。他呀,就是你嫁个神仙,他也能从那神仙身上挑出一堆毛病来,他是爱你心切。”
牧青斐本来眼眶中有泪,此时突然想笑,放下茶杯又黏上了卢氏,心中百感交集。
她娘安慰她两件事,唯独没有提皇上。她大可以自由决定去留,但皇命难违。她大可以爱她所爱,但皇命难违。“忤逆”二字太沉了,沉得她难以自如地选择。
她抱紧了卢氏。
卢氏的手抚在她头上,道:“没到该勇敢的时候,就先好好休息。”
牧青斐震了下。
良久她也笑了:“好。”
回房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没回书桌旁去看那些“方法”,选择了歇息。她此刻的心情前所未有得宁静,慌张是战,冷静是战,若避不了那一战,不如战得漂亮点。
睡下片刻,她想了想,起身换了黑色窄袖衣,推开门从围墙上翻了出去。
一整天没能跟秦闲碰面,自己难过一晚上,想必他输了比赛心里也不好受,她想去安抚一二。
待到了秦府,她在房顶上看了半天,没认出哪一间属于秦闲。
灯都熄了,想必他睡了。睡了也好,接下来两天还有苦战等着他,是该养精蓄锐。
她正要走,忽然看到屋檐下有人走过,模样有些眼熟。仔细一辨认,似乎是秦闲那个侍从,叫小武。
她翻了下去。
小武提着灯,打着哈欠准备去洗把脸,冷不丁眼前降下个黑影,紧跟着嘴巴就把捂住了。
“唔……”他无声地挣扎起来。
“嘘,安静点,是我。”牧青斐道,随后左右看了看环境,将他扯到了屋后。
小武认出是谁后,吓得更惨了,压低着声音哭嚎:“将军饶命,将军饶命,上回不是小人有意作弄……”
“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牧青斐打断了他,眼尾扫过一丝羞意,“你家少爷呢?”
小武见不是来找他麻烦,松了口气:“您来找少爷?他还没回来呢。”
牧青斐颇为惊讶:“没回来?他去哪儿了?”
小武摇摇头:“不知道。”
他仔细想了想,道:“这些天少爷都在外面应酬,好像经常要见好多大商人,还得跟玉老板碰面。最近有好几个晚上没合眼,昨天也才睡两个时辰呢,白天还得进宫……”
他滔滔不绝说起秦闲的近况来。
牧青斐呆住了。她并不知道秦闲这些日子过得如此辛苦,虽说见面的时候微微能感觉他带些疲惫,可他那副吊儿郎当模样将自己掩饰得太过完美,以至于牧青斐根本没有细想。
“他何苦要这样待自己?”她自言自语道。
“为了娶媳妇儿啊!”小武道,过了会儿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说的,是少爷自己经常挂在嘴边。”
牧青斐心里不知是酸是甜。她放开小武,道:“别跟他说我来过了。”
“好好好!”小武巴不得她赶紧走,免得她突然想起来取他狗命。
黑影跃上屋檐,消失在他视线了。他松口气,提着灯笼继续走。走了几步才猛然回头,大惊:“她会飞!”
骑射比试选在了郊外的万寿山上。
这处是离京城最近的围猎区,风景甚好,可惜除了春秋两场围猎,其余时刻都封山不许闲人进出,浪费了好风景了。
牧青斐也是头一回来。
她到的时候,秦闲已经在凉棚里了,以及闻人煜、顾夕昭和阮流云三人。她的凉棚在另一边,与秦闲他们隔着皇上的凉棚相望。
她一出现,四人便看了过来,朝她问好。她应了,随后眼神定在了秦闲脸上。
昨晚听了小武的小报告后,此时再看秦闲,果然眼下的青痕明显无比。可是他还是一番轻松模样,甚至调皮地朝她抛了个媚眼。
她心一动,朝他们走了过去。
“红裙子?”秦闲目光炽热追着她。
“嗯……”她微微抿嘴,手指不明显地捏了把裙子,“要赢啊。”
秦闲笑:“好。”
闻人煜、顾夕昭&阮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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