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的事写个三千字的感悟,等我看过了就贴在后黑板上跟同学做下交流,怎样?”
话虽是疑问的语气,但脸上却写着“你敢不答应试试”。
宋东阳哪敢吐出一个不字,白着脸点头。
课都上过大半,梁雪莹还没从坏情绪里逃出来,只要一想起当时朋友们蜷缩在一旁躲避的样子,眼泪就想往外冒。
她知道人都有趋利避害的天性,面对危险感到害怕,下意识就会躲,可她们是朋友啊,无话不谈,分享过秘密的朋友啊。
她趴在桌上,正哭得昏天暗地。
忽然有人戳了戳她的胳膊。
“嗯?”
梁雪莹有点儿茫然。
还没回神,就见一只细白的手从桌子底下伸过来,手心里是瓶圆滚滚的养乐多。
她转头,看见姜阮静静地看着她。
见她没接,又扬了扬手里的养乐多。
“别哭了。”
她说。
梁雪莹眼泪又涌出来,这回倒不是委屈,而是感动的。
以前她总觉得她这同桌冷冰冰的,不好接触,体育课上见没人跟她搭班,还窃喜地庆幸自己没落到那惨状,可到头来,那些所谓的朋友没一个帮她,倒是这个人不计前嫌护住自己。
梁雪莹接过养乐多,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见人不哭了,姜阮终于松一口气。
放学后,江濯坐在教室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没一会儿,有信息提示音响起。
他扫了一眼,抄起校服,搭在肩头就往外走去。
教学楼底下,那帮兄弟们早已摩拳擦掌,就等他一声令下冲出去了。
“哥,你怎么这会儿才下来啊,兄弟们快要等不及了。”
自打江濯明令禁止人再叫他濯哥,几个人好好商量了,叫江濯实在不够气派,还是得叫哥。既然不喜欢“濯哥”,那就直接叫“哥”吧。
江濯瞥孙伟一眼,“急什么,总跑不了他的。”
中午午休时,他将泡面头那几人的照片发在群里,让他们打听几人是谁,然后等放学之后约架。
刚刚,他便是接到前线的消息,说是对方已经出发。
约架地点在学校附近不远的一个废弃厂房,说是要计划拆迁,但迟迟没有执行,于是便成为不良少年的斗殴场所。
江濯带着五六个人大摇大摆地进了大门,泡面头几个已经在里头等着。
对方也是五六个人,泡面头站在中间,头上贴着白色绷带,嘴里咬着烟,一副黑社会老大的派头,一见他们过来,噗一下吐掉烟,扯着嘴角说,“小兔崽子还挺有胆子,正愁找不到你人呢,倒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
“可不是,我要是不出来,怎么能成全你痛哭流涕喊爸爸的愿望。”
江濯手反搭在肩头,拎着校服,遥遥与他对望,表情却十分的欠揍。
“你找死是不是?”
泡面头一连两回在他前头失蹄,丢足脸,这回说什么都要找回场子,当即也不废话,大手一挥,就要冲上去,“兄弟们给我上。”
“哎,等等——”
泡面头顿住,“等什么?”
只见江濯慢悠悠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着话筒说了一句,“都出来吧。”
谁出来?
泡面头还没想明白,忽然就听背后厂房大门吱呀一声响起。
十几个黑西装黑墨镜的彪形大汉从门里走出来。
他们大概都有一米九左右,身材又魁梧,走起路来刷刷刷的,就跟演特工片的黑社会似的,特别震人,直把前头这几个小混混衬成了小鸡仔。
孙伟双手紧紧抱住江濯的胳膊,“濯,濯,怎,怎么回事啊?”
江濯:“我请的保镖。”
“保镖?”
泡面头回过神来,疾言厉色朝江濯骂道,“卑鄙无耻下流,明明约好打群架,你怎么能请外援?”
只见江濯懒洋洋地抬眼,嘴角轻挑。
“爷有钱啊,又不是你们这群diao丝,请不起打手,况且,你见哪个老大打仗,亲自上场挂帅的。”
作者有话要说: 孙二伟:濯濯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