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阮歪了歪头,托着下巴又凑近一点,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没一会儿,梁雪莹跟后桌说完话,也转过身来,一看到姜阮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方才写的字,脸腾地烧起来。
完了!
她急吼吼地把纸条捞过来,团成一团。但还是晚了,姜阮已经在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她了。
梁雪莹立马觉得自己像是一只正在被老虎注视着的幼小羚羊。
倘若一个字说错,就会万劫不复。
她猛吞了下口水,“我可以解释的。”
“嗯。”
“后面其实还有一个字。”
“嗯。”
“凶。”
“……”胸?有区别吗?姜阮眯着眼睛想。
她还没说什么,梁雪莹就想掐死自己算了。
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凶?
敢说校园第一女大佬凶,分明是在寻死么。
就在她觉得同桌有可能撕了她时,却见那只眯起眼睛的老虎嫌弃地皱了皱眉,转过头去。
哈?
竟然放过她了?
梁雪莹舒了口气,颤巍巍把那张纸条写完:我同桌她好奶凶哦。
考试前一天,姜阮过得很煎熬,她翻遍了所有科目的书,除了语文还识得几个字外,其他都跟天书一样。
即便她想做个小抄也无从下手。
再想起梁女士要参加家长会,真是睡都睡不好了。她直愣愣地瞪着天花板,一直到天色将明才昏沉沉睡去。
再睁眼就见梁明珠站在她床头,“快点,该起床了。”
“哦。”姜阮摸到床头的闹钟看了一眼,六点,“你先去睡会儿吧,我这就起。”
“今天你要考试,我给你煮两个荷包蛋。”梁明珠柔柔地笑着,脸颊消瘦,看起来有些憔悴。
姜阮别过眼,视线正对上床头柜上的相框。
里头是他们一家三口去三亚旅游时照的,那时的梁明珠脸还是圆的,身材也丰腴。
不过是一年前的照片,却像是隔了经年般。
“好。”姜阮低声说。
到达学校门口时,天还未亮。
姜阮去操场跑了会儿步,才慢悠悠往教室里走。
教室在前一天已经布置成考场的模样,她径直走到座位上,从书包里抽出文具包,数了数里头的笔,然后坐在位置上发呆。
教室从冷清到热闹似乎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没一会儿班主任也出现在讲台上,拍了下手掌,示意大家安静后说“准备好文具去考场吧”,人群又闹哄哄往教室门外涌。
姜阮攥着水笔跟着人群走,等进了考场,看到一个个独立课桌如棋盘分列,才觉得已经紧张到胃部痉挛,冷汗一层层往外冒。
往常她是不怕考试的,就是零分也无所谓,只是这回……成绩排名要贴在家长会那天教室门前。她不怕丢脸,却怕让梁女士丢脸。
离考试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学生们已经提前坐好。
姜阮找到自己的位置,没坐,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周围的人。
考场上几乎没有人没听过她的威武事迹,被她冰冷的目光扫过,不由都心下发颤。埋着头一动不动装鹌鹑。
片刻后,她将目光锁定在前座男生身上。
白色校服,圆框眼镜,安分的黑发,指间娴熟地转着笔。
长得一副聪明相。
看起来学习还不错?
姜阮沉吟片刻,往前走了两步,“同学。”
江濯手里的笔停了,视线对上面前的女生。
姜阮手撑在他的椅背上,低头凑在他耳边说道,“等下考卷借我一下。”
她靠得很近,说话间呼吸温热,似乎带着一股清甜的香气。
就是他家院子里正开得茂盛的桂花,还未走近,扑面就是一阵甜。
他心底隐隐升起一股躁动。
江濯深呼吸,躁动没赶走,那甜味却越发浓了,直钻进五脏六腑,隐约听她说了什么,没有细想就点了点头。
姜阮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又交代,“只给我选择题就行。”
她想得明白,上一回考试她总共才得了一百多分,这回成绩要是突飞猛进,别说老师,连她自己都觉得假。如果只抄选择题的话,成绩好了,也可以狡称是运气。
她不求分数有多高,只要不是倒数就行。
直到姜阮离开,坐回位子上,江濯才后知后觉她刚才说了什么。
借他卷子?
还有人会想抄他的卷子?
真是太他妈搞笑了。
说出去,何止那群狐朋狗友,就是自己都要笑死。
不行,他现在都要笑得撑不住了。
江濯捂着肚子,缓了一会儿才揉揉发酸的嘴角,回想上一回考试时的分数。
多少分来着。
五十?
当时他爸气得要拿鞭子抽他,却生生被他妈给拦下了,说,“成绩好不好又不重要,只要咱儿子聪明不就行,以后那些书呆子不还是给咱儿子打工。”
他爸还想再骂,却被他妈一句“平时不管孩子,这时候才想起是他老子了”,活生生给怼回去。却又是窝不下火,回了一句,然后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倒吵开来。
最后他渔翁得利,被他妈作为用来气他爸的工具,得了垂涎已久的VR游戏。
想起那套玩具,江濯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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