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脏分明还在跳动。
阿三山穷水尽了,曾经的同学来接济他,他看着那一身干净的校服,自上而下地,一直看到那人脚上的名牌球鞋。阿三将目光转向袋子里的钱和食物,却坚决地摇头:“我不能要。”
“不是无偿的,”富家子立刻便猜到了阿三的思虑:“我雇你。”
阿三同意了,他没想到富家子给自己的工作,就是陪他吃喝玩乐。富家子说他受够了学校的无聊乏味,骂完了学校,又骂他那有钱却执意要让儿子念书的爹。阿三默默地听着,啜了一口面前的烈酒——有的人痛骂的一切,都是他阿三求之而不得的啊。
阿三陪富家子出入酒吧、饭店,去各种高档场所,以“朋友”的身份。可他总打不起精神来,心里空落落的,连寻常饭也吃不饱的饥民,又怎么体味得了偷尝禁果的刺激?
有一天,富家子开了一辆车来,车子是宝蓝色的,形状华丽得就像时尚画报上肌肉虬结的男模,阿三欲拦:“你还未成年。”
“我在国外学过,”富家子自信满满:“上车!”
阿三不懂得外国的驾照有什么不同,只觉得既然人家这样说了,就自有他的道理。
那是一场无比惨烈的事故,说它惨烈,并非因为它造成了人员的伤亡,正相反,富家子和阿三都幸运地毫发无伤。但这场事故中的经济损失难以估量,等警察的过程中,坐在已报废成一团废铁和电线的百万豪车里的富家子哭了,他抱住阿三,苦苦求他替自己承担下过失,答应会给他一大笔钱。
“否则,我爸会把我逐出家门的。”
那年,两个少年都尚未成年,但阿三还是在派出所里留了案底。那笔钱如约地送来了,阿三不知该送回哪里,干脆藏在某处不再动用。他时常想起飞扬跋扈的富家子淌着眼泪,却又无比坚决地说“是他开的车”时的样子,他越来越不明白,“信”字该作何写法。
阿三开始打工,可他毕竟是未成年人——还是有案底的未成年人,找到一份可靠的工作谈何容易,生活不下去了,他就打起了抢劫的念头,可他又似乎注定了当不成坏人,只能做受欺受侮的心软之人,第一次抢劫,他便遇到了那个女孩,她用天使的羽翼将他照亮,拦下了他走向罪恶的脚步。
女孩死了,她死得很像十多年前的那些连环杀人案受害者,却又有一点不一样——她被凶手玷污了。
阿三也说不清,究竟是女孩的死,还是人们冤他为奸淫少女的罪人一事,成为了最后一根稻草,压得他无从喘息,屈服地跪趴在地上。
从此阿三自缄其口,不再为自己辩解,彻底地删除了与“信”有关的字词。从军的哥哥来质问他何以沦落至此,他笑笑,不愿述任何人的罪过;富家子的父亲来向他致歉,他仍然一言不发;就连杀害女孩的凶手找到了的那天,他仍然如常地在工地打工,似乎毫不关心夺走了他的心爱之人、剥去了他的希望,还要害得他背锅的那人长什么样子。
即使,多年后的那束光——和畅问他“你不试,怎么知道别人都不信”时,他都没有倾吐心声地告诉她,他早就试过了,试过一遍、两遍、三遍了……正因为试过太多次了,才会如此冷酷麻木,才会不识“信”为何物。
阿三的心圈着一池死水,没有什么能激得起它一丝波澜。
作者李依咪对大家说:
放上联系方式:微博@李依咪,企鹅:2500165925。写到这里,我已经对许多之前的细节进行了解释和展开,很希望有人从读者的角度评价这篇文,最好能指出情节上哪里有不清楚的地方,帮助我在后面做出改进。所以各种欢迎指教!总之,对于费心费力地苦读到这儿的所有好朋友,咪某人真的感谢万分!朋友一生一起走!鞠躬,鞠躬,再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