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你回家收拾一下,这周末搬到那边去住。”口气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就此一锤定音。
张取寒愣愣地看向旁边的韩冽,他终于有了反应,朝她转过头,低声:“听我妈的。”
好一个999纯金的大孝子!
吃完饭,韩冽开车载张取寒上班,这时候在同一地点工作的好处得以体现,张取寒却有些郁郁。她手托着下巴盯着车窗外头,一棵一棵树从眼前晃过,霎时烦人。
“不开心?”韩冽的声音飘过来。
“你开心了?”她狠狠反问。
一句话,她就得搬家,算什么玩意儿!
“别墅的居住条件比你原来那儿好。我妈妈只是不希望我的女朋友生活在有风险的地方。你住过去后,有冯阿姨帮你打扫房子,照顾三餐。我妈妈也说过她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你尽可以原来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只要不做犯法的事儿,其他都随你。”他客观陈述。
她当然知道别墅比棚户区的破房子好,还多个人伺候她。可她就是有点儿不甘心被他一家人如此摆布。
一个韩冽也就罢了,毕竟是签了协议的,现在还多个虞安安指手画脚,她很不爽。
张取寒撇嘴,冷声说:“我害怕老鼠。”
“你有十三。”韩冽提醒。
这倒是。有十三在,别说老鼠,怕是连苍蝇蟑螂都难见到了。那小猫凶得很,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躲不开成为它猎物的命运。
“我有言在先。”张取寒郁闷地说,“如果住的不痛快我立刻搬走。”
“可以。”韩冽勾起嘴角。
张取寒想算了吧,现在是虞安安神经最敏感的时期,等这阵过了她再搬走。一切要以服务契约为出发点,她对他的律所没兴趣,她只要房香茗的下落。
接着又想起露台上的夕阳夜景,院子里的葱郁绿植。公道讲那房子确实好,排除虞安安这个因素,小住几日到不啻为是一次度假旅行。
她向来是个想得开的。
张取寒心情明朗不少,撩了把长发,回过头问他:“需不需要给你妈房租?”
“不需要。”韩冽回答。
“你这胳膊肘往外拐可不对哦。”她故意调侃他。
“在我妈心目中,你并不是白住她的房子。”他淡淡说,“你有你的作用。”
“什么作用。”
“辟邪神兽。”
张取寒二话不说伸手过去在他胳膊上狠拧一把,结果他胳膊太硬,硌得她指头疼。韩冽发出愉快的笑声,张取寒忿忿揉着自己的手指,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等着!等晚上你睡着了我给你来个剖腹挖心!”
韩冽眼神微黯,收起了笑。
张取寒也懒得理他,扭过头去继续看窗外。身后飘来他悠悠的一声:“我等着。”
等你把我的心挖出来,看看上面刻满的都是谁的名字。
到达写字楼外头,张取寒下车直奔花店。韩冽在地面停车场有个固定车位,今天不知为什么被人占了。他今天心情不错,不打算跟那人计较,遂开车去往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后他靠在车头引擎盖上给虞安安拨了个电话,接通后虞安安忙问:“阿冽,取寒没怀疑什么吧?”
“没事。”韩冽低声说。
“那我该给她准备些什么?她喜欢什么颜色的床单?什么花色的餐具?平时爱吃什么菜?鲁菜粤菜还是川菜?哎呀那边房子的窗帘旧了,今天我让冯姐叫人来换……她喜欢素色的窗帘还是花色的……”虞安安喋喋不休着,被韩冽打断:“妈,别紧张,待会儿我把她喜欢的东西发微信给你。”
虞安安不安地问:“我那样对她说话,她会不会讨厌我?”
“不会。”韩冽低声,口气落寞,“她现在讨厌的人只有我而已。”
挂了电话,韩冽抬头,竟发现杨挫和陈丹笛手挽手走过来。
三人碰面,杨挫和陈丹笛均面露惶恐。
律所里有条不成文的规定:不允许办公室恋情。
陈丹笛作为韩冽身边的机要秘书,跟韩冽走得最近的人,同律所里的人谈恋爱最是忌讳。一个特别了解老板的人,跟老板下属在一起,出卖老板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杨挫更紧张。他知道韩冽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张取寒。这些事儿他打死不会告诉陈丹笛,但就怕韩冽多想。
两个人吓得胆都要破了,巴巴地看着韩冽。韩冽却只是淡淡跟二人打招呼:“早。”
那二人急忙点头哈腰回应“韩总早。”“老大早。”
“上楼吧。”韩冽说,先朝电梯走去。
三人进了停车场的直梯,陈丹笛摁下楼层后默默站到角落,拿眼神示意杨挫。杨挫咳了声,小心地叫:“老大,其实我们呢……”
“我对员工的私生活没兴趣,做好你们的工作就行。”韩冽冷淡地说。
杨挫噤声,瞅瞅陈丹笛。陈丹笛鼓起勇气说:“韩总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工作做好。”
韩冽微微一笑:“我相信你们。”
陈丹笛感激涕零。杨挫也松了口气。
这两人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确实叫他讶异。不过他倒不担心什么。
陈丹笛是他亲自选的秘书,当时从一堆学历能力样貌出众的人里选了资质平平的她,自然有他的理由。这种女孩子有一种愚忠,用起来最放心。
至于杨挫这小子,最是聪明,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背叛他,除非杨挫不想在律所圈里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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