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三分之一。
酥棠拜托他收留张取寒那天,他一直在犹豫。
他太了解自己,一旦沾着她他便会无法抽身。理智在告诫他不要管她,否则就又是一个轮回。
那晚他回家,发现家门口的地垫上蹲着一直黑猫。这猫他见过,盘踞在小区有一年,对人类不友好,喂不熟,也因此其他流浪猫不断被汰换只有它得以生存至今。他对猫没有好感,从不去喂,因为猫会让他想到她。可就在此时这只猫主动找上了他,围着他的脚打转,用尾巴勾住他的脚踝。他鬼使神差地把它抱回了家。
他一个没有伺弄过猫的人,给猫洗澡、擦干,从冰箱里拿出三文鱼用白水煮了给它吃。晚上他躺在床上,猫蹲在床头,一双金色的猫眼盯着他,尾巴悠闲地荡来荡去。他一夜没睡,第二天去医院把她带回了家。
现在,他意识到冥冥中有一根线牵引着他,无论他走出去多远,过去多久,他最终都会回到她的身边,如鲸入海,似鸟归林。
他是如此偏执而狂热地爱她。
第二天张取寒早早去律所上班,韩冽没来,让张取寒准备整他的小把戏落了空。时间过午,张取寒把两瓶加了盐的依云从他办公室里拿出来放到自己桌上,陈丹笛不知道从哪里跑回来,满头大汗,抓起水就喝,张取寒阻挡不及。
陈丹笛一口水喷出去,吐着舌头惊叫:“这是什么?!”
“盐汽水。”张取寒淡定瞎说。
“依云还有盐汽水?怎么也不换个包装?这样很容易买错哎。”陈丹笛端详着手里的瓶子,竟然信了。
这傻孩子。
张取寒嘴角抖了抖,忍着没笑。
陈丹笛把瓶子往旁边一搁,朝张取寒正色道:“取寒我跟你说个事儿,人资李主管请了一个月假,我要去人资那边支援,所以今天下午我必须把所有的东西教给你,你务必记好。”
李颖为什么请假张取寒心中有数,可陈丹笛要走对她影响就大了。就陈丹笛这一摊子杂七杂八的事儿,三个她也顾不过来。
“韩总是什么意思?”她问。毕竟这个岗位跟韩冽息息相关,订酒店机票自不用说,还有许多跟他切身相关的行程安排案件追踪会议记录什么什么的,他真敢让她做?
“就是他让我教你的呀。”陈丹笛回答得理所当然。
行吧,他敢用,她就敢做,横竖只一个月,这律所不至于因为她这只小蚂蚁而倒闭。
可张取寒做了韩冽的专职秘书几天,韩冽一直未归。陈丹笛说南边某市有个知识产权纠纷的案子,韩冽带着杨挫去了那边。到底案子有多大,陈丹笛描述一番后张取寒也没听明白,只听着个案值达上千万,打赢了的话会有几百万元的律师费入账。
张取寒掰着指头算,她如今月薪月四千,要做二百五十个月,也就是二十一年才能赚到一百万。不禁感慨:老人说得对,知识就是财富!
韩冽不回来,张取寒特别轻松。韩冽现在的行程都是陈丹笛之前做好的,想来那边没什么变化,因为他从未打电话回来要求她做什么。如此二十多天过去了,一个月期限渐近,张取寒除了坐在工位里喝咖啡玩手机看小说,一丁点儿事儿都没得做,她闲得都要开花了。
律所里其他人都忙忙碌碌,她倒是替韩冽心疼,白花那么多钱养活她一个闲人。可她也没热心肠地出马找事儿自己做。她懂得在职场必须坚守职业边界的道理,做得多错的多,以她的水准,难保不给人家填什么麻烦。
她还是别去害人害己了。
不日大姨妈造访,人容易累,张取寒玩了会儿手机便趴在桌上小憩,没成想真睡过去了。韩冽在这个时候回来。
远远见她睡着,他放轻了步子。跟在他后面的杨挫不得不慢下来,踮起脚越过韩冽的肩膀往前看。见准老板娘趴在桌上睡得正香,恨得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这二十天,在南方某市,杨挫跟在韩冽身边鞍前马后,行程变了又变,原来陈丹笛的活儿全扛他身上了。韩冽不舍得用张取寒,把他用了个透彻,累得他都瘦了好几斤。要不是看在韩冽又给他加了10%的年终奖的份儿上他才不会……没办法,他这人就一个毛病:贪财,见了钱不要命。就算躺进了棺材谁要拿人民币在他眼前晃晃他一准含笑活过来。而韩冽最大的优点就是有钱。
南边那案子结了,官司打赢,二百多万律师费今早已经汇入律所的对公账户。
跟着这样一个有实力有财力的老大,他怎能不肝脑涂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杨挫想明白之后心里透亮透亮的,美滋滋起来。听韩冽轻声说:“把外套脱了。”
杨挫愣了:“啥?”
韩冽冷冽的视线袭来,杨挫立马闭嘴,忙把西装外套脱下来交给韩冽,韩冽接过去后轻轻披到熟睡的张取寒身上。
杨挫搓着胳膊,这才发觉到今儿中央空调吹出的风有点冷。
“跟我进来。”韩冽吩咐。杨挫不敢有违,跟着韩冽进了他办公室。
韩冽坐到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把公文包搁到地上,抬头对杨挫说:“马上去拟一份协议,一式三份,打印好拿给我。”
“关于什么的?”杨挫问。
“契约女友。”
“哈?!”
杨挫从韩冽办公室出来,张取寒已经醒了,正拿着他的西装外套东张西望。他跑过去伸手把外套抓回来,张取寒瞧着他发愣:“你的衣服?”
“昂。我看你睡着了,怕你着凉,顺手给你披上了。”杨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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