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糊涂,只顾着自己,却忽略了您。您这阵子身体还好吧?”
宁国公坐下来,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许:“我在牢里看到每餐饭那么丰盛就知道是你出了力,好儿子,没白疼你。一切不是在你们的预料之中?怎么你还落到这步田地?你身边的人不愿意说,你不妨同我说说?”
顾明照私心不想让父亲知道,生怕对阮青烟留有不好的印象,笑道:“是我自己不当心,太过轻敌了。吃一堑长一智,往后再不敢了。下人备了晚饭,我们吃饭吧,边吃边聊,倒是明珠怎么了?几个月没见,和哥哥认生了吗?”
顾明珠所有的情绪再这一刻全部崩溃,她小时候不管受了什么委屈都会找大哥,狠狠地哭一顿,第二天就可以和没事人一样。但她长大了,需要学着自己去解决事情,可当事情真正落在自己头上才发现手忙脚乱,完全应付不来。
顾明照也没想到妹妹居然哭成这个样子,想坐起来安慰她,可是牵动了伤口疼的让他变脸色,宁国公不悦训道:“你大哥身上还有伤,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孩子一样?”
顾明照虽然没有特地留意顾家发生的事情,但也知道明珠的日子并不好过,他怎么都没想到顾夫人的心居然会偏到这个份上,难道她的眼睛里只有傅雪了吗?明珠不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连他都舍不得看明珠掉眼泪。
“好了,别哭了,大哥回来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只管和大哥说,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大哥帮你出气。”
顾明珠这才哽咽出声:“前阵子爹被关进了大牢,祖母生病,发生那么多事情我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我怕,怕咱们顾家就这么完了。”
顾老爷听着也垂下头,如今顾家说不散也和散了无异,曾几何时,他也是这么想的,他这一辈子活的这么糟糕,顾家会不会真在自己手里败落。
“不会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和爹在前面帮你挡着,我们明珠什么都不用想,还和以前一样,做最尊贵的侯府大小姐便是。”
顾明照的话终于让顾明珠笑出来,她那颗飘飘荡荡的心总算落在肚子里。
父子两人从顾明照离开京城聊起,一直聊到现在,只是少不得还会说起避不开的傅家。
“你作何想?傅家……到底是你的亲生父母,若你不闻不问,只怕到时候少不了有人要借着这些来寻你的麻烦。如果不出我所料……她,王氏势必还会找到你这里来,现下京城里的人都恨不得和闵王划清界限,她所求无门,唯一能指望的也只有你了。我也已经派人送信去通州了,若是这一路不被事情拖累,王家应该很快就会来人,将她带回去也好,眼不见心不烦。明珠,你怪爹心狠吗?”
明珠两眼发红,在父亲和兄长面前,她从来都是个乖孩子,捧着碗认真吃饭,闻言,摇头道:“虽然她是我娘,可因为她的一己之私害得这么多人跟着受罪,我不觉得爹做错了。反正在她心里,谁都比不过傅雪,我们又何必自讨没趣。”
顾明照吃的不多,父亲的顾虑,他压根未曾想过,而且他也从未将傅家放在眼里。
“我不会见她,傅雪也不会有事,她也不必四处求人了。至于傅家,是他们自己贪婪,选错了人,没人救得了。且我与他们也没到那个情分上,也轮不到我出来说话。”
宁国公点了点头:“你如今也是经历过大事的人,所见所闻都比我这个当爹的还多,听你的便是。你祖母……她老了说了不中听的话,你也莫要记挂再心上,往后若是想回家了,避着她些就好。这阵子生了病,也不大能爬得起来。我怕你……不愿再回去。”
顾明照笑起来:“不会的,说来儿子还有一事请爹帮忙,儿子依旧中意阮家的女儿,儿子想请爹将我们俩的亲事定下来。”
宁国公自然乐意,这便是人与人的缘分,不管你费多少力气都拆不散,如果当初夫人肯认清这一点,不再固执,今儿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什么是自讨无趣?这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