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防备的胡子男刺了过去。因为委实没料到,第一刀胡子男的掌心被刺穿了。
他一疼直接甩了白琉袖一个耳光,白琉袖身子孱弱当下就被甩了出去,吐了好几口血。
“这小贱种!妈的!”胡子男将匕首从掌中拔出,也不管还在流血的手掌,朝着白琉袖走了过去,一手扯起她的白发不停地摸着,另一手轻易地一下扯落她绑住长裙的腰带。
“哼!老子干完你娘这就来收拾你。”
大手毫不留情地撕碎了她的上衣。
她已经无法反抗。
心灰意绝。
大手无比猴急地撕开了她的裙子。
万念俱灰。
就这样……死了吧?
活下去……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死了,一了百了多好?母亲已经不在了,父亲恐怕也……不然,父亲不会不救她。死了吧,就像母亲那样,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人生,命运,这些她从私塾先生那里学到过的词语,她在今天,似乎真正懂得了。
无法抗拒无法逃脱,早就注定好了一种令人绝望的戏本。
身上的男人伸出那恶心的大舌头舔着她细小的脖子。她的白发洒落地上,双眼却已经再没有光亮,犹如一具行尸走肉,躺着任人鱼肉。
那胡子男见她不反抗倒也乐了,大舌头一收,大手抓住她细嫩的小腿。
死了吧,死了吧。
反抗做什么?
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生命不过就是命运的祭品,而这就是她的命运。
那双大手在抬起她双腿的瞬间突然顿住。
在她无神的双眼里,那男人的瞳孔猛地暴凸,当她稍有意识时——是因为那男人的血喷溅了她一脸。
黑色的眼眸这才稍微转了转。
她看见身上的男人心口处教人开了一个大洞,心脏处此时空空如也。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现在只想求死。
然后,她看见了。
在那个男人捂着没有心脏的胸口站起向后倒下之时,她看见那个红眸黑发穿着神官服饰不过大她些许的男孩一脸轻蔑笑容地浮在半空之中。
他的手上,正握着一颗还在鲜活跳动着的心脏。
那一瞬间,她眨了眨眼。
她忘了有没有眼泪。
她只记得……自己的全身仿佛忽然有了力量,握着那柄方才用来刺伤胡子男的小刀冲到落在地上的裘达尔面前,将那颗鲜活沾满鲜血的心脏,彻底地狠狠地剁成了一滩烂泥。
裘达尔带她进宫时,整个宫里一片动荡与混乱。
她已经不再说话了,她好像丧失了语言能力一般。
练玉艳的行动迅速而果断,其背后所代表的视力之大不容小觑。残酷的杀戮,宫廷的争斗,以及练玉艳背后势力真正的野心,都是这场悲剧的组成部分。
白琉袖一直不明白裘达尔为什么会救她。
或许,是他一时脑袋发热,或许,他是幸灾乐祸,或许,他是想要抓了她好拿那一头白发去把玩。
这么多年来,直到今日这个问题依旧没有答案。
但是,她却无比感谢裘达尔。
当年,是裘达尔带她见了她父亲的最后一面。
在去见父亲最后一面之前,裘达尔带着她去了一处荒凉之地,指着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面无表情地告诉她,那就是她的未婚夫练白雄。
死去的未婚夫。
她本来应该害怕尖叫或是哭泣的。
但是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哭不出来,叫不出来。她面对死亡,竟然已经觉得麻木。
她不会哭,不会害怕,却太早学会了痛与恨。
裘达尔带着她来到被血染成艳红色的桃花树下,她那奄奄一息的老父亲一脸血污,靠在树下大口大口喘气着。
“去吧,那老家伙就剩最后一口气了。”
裘达尔扔下这句话扭头便退开了,没人懂得他内心的所想和真正的情绪。
眯眼看着树下那行将就木的人,眼泪直到看见父亲白青贤的那一刻,才敢真真正正从白刘秀的眼中释放。
“爹……爹……爹!!!”她拔足狂奔,近乎嘶吼地嚎啕大哭奔向白青贤,死死地抱住那具即将永远变作冰冷的身躯。
“琉袖……你你没事便好……”
“爹……爹……娘……娘……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白青贤费力地抬起自己的手,摸了摸怀中小女儿的脑袋,浑浊双眼里的伤痛无法遮掩,□裸地流泻而出。
他摸着女儿顺滑的白发,交代着最后的遗言,“琉袖……记记住……从今往后要好好藏起你的头发……不要不要让任何人都知道你是回鹘人……你是我白青贤的女儿……就就权当你已经死了……这样……你才能活下去……还有……千万千万不要和练玉艳那个女人有任何关系……知道吗!”
“爹……我我知道了……”
“只只恨……我我不能看到白德大人带着煌帝国走向繁昌之路……悔啊,恨啊……”
白青贤仰头,仿佛看见练白德俯首批阅奏折的模样。
不甘心啊,多么不甘心啊。还不能实现辅佐贤君的梦想他就要死去了,还不能看到这个国家的美好未来就要死去……甚至,还不能等到他的女儿长大。
多么不甘心啊,却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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