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严重几分,而后提出自己想去司隶协助秋实的事情。
郭嘉若有所思,并未给予他任何承诺,而是假装疲惫,让他回家去了。
司马懿心中焦急,却也无法,只得归去。郭嘉是奇谋战略的人精,他不能有丝毫的破绽,以免引起这位洞悉一切的鬼才怀疑。
没过几天,曹操马车果真到了郭嘉府上。
郭嘉可不得了,生病期间八房美妾围着伺候,饿了渴了汗湿了冷了都有香香软软的美妾来关照,将将养了数月,总算是将自己“养活”了。
曹操再见到郭嘉时,见他面色恢复了红润,脸色也不再发青发黑,激动地抓着他说道:“奉孝终于恢复了,你之前的样子可吓死孤了。”
可不是,乌桓一战回来后,郭嘉这水土不服闹得险些将身体给拖垮,饭吃不下,药喝不进,昏迷不醒,如砧板上的死鱼,瘫在塌上几乎没了生息,可吓得曹操够呛,到处寻访名医为其医治。结果还真让他给找到了个,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呢,任职于长沙郡守的张机!
这张机也是位奇人,作为名门之后,他承袭家门,受举孝廉,做官清廉,为官风评不错,颇具才干。而他受到百姓们拥戴的缘由可不是因父母官做得好,而是他的医术好!
每逢初一和十五的日子,他的衙门前便聚集了来自各方求医看病的百姓,有疑难杂症者远道而来,靠其医治而痊愈,久而久之,名声传得更远。
当时郭嘉情况危急,高热惊厥,曹操帐下军医,许昌城而来的太医都对此束手无策,曹操急招张机,却不想歪打正着,让他将郭嘉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曹操感激万分,又听闻张机寻求医书孤本,为著书而搜集大量资料。
由此,曹操将张机调回自己身边,升任为丞相侍郎,给予其就医上的环境支持,同意其翻阅丞相府中的医书,又给他人手,命他统领修订医书。
郭嘉笑道:“承蒙主公不弃,嘉已无大碍。”
“奉孝可能下地行走了?”曹操关心问道。
“前日就已下地,能走上一盏茶而不气虚喘喘。”郭嘉轻叹道:“未能与主公一同南下,是嘉的过错。”
曹操与郭嘉私底下并无君臣之间的生疏,他们曾聊至深夜,同塌而眠,关系就好比最亲密的朋友、知己,他自觉搬来凳子坐到郭嘉床榻边,对郭嘉说道:“我知道此番南下受挫,是我这几年来连连获得胜利,心里变得骄傲自大了,听不见他人的劝告,被人的吹捧蒙蔽了感知。也是我自己太过操之过急,一切过错皆在于我,奉孝不必自责,你只需要休养好身体,来日有你在,我做好了充足准备,再次南下必能成功。”
赤壁之战失败,一路撤军逃回的路上曹操就时常想起屡出奇谋的郭嘉,更是哀叹“若奉孝在此,孤不至于到此地步。”
然而事实却是,若郭嘉在场,他必定使出浑身解术阻止曹操南下,南下路途遥远,北方水师不行,又无人知晓南边情况,两眼抓瞎的情况下南下,就凭自己人多吗?郭嘉醒来想骂人,他还想着若张华在,定要又骂主公一顿,结果主公倒好,把张华给派去了司隶。
“此番回到冀州,我准备先安心发展一阵子,”曹操说道:“朝中仍有反对我的势力存在,此前是因为我的实力强大,他们迫于威胁而隐忍不发,他们同情支持陛下,与我的政令处处为难,现在正是要安定人心的时候,我不能像此前立威杀孔融一样随意杀人了,倒是让他们更加兴风作浪,以为我快不行了。”
这些话,曹操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讲,无论是荀彧、荀攸还是程昱、陈群等等,终与他隔了一层君臣关系。
对这天下如何,对这汉室如何,从来都是触及逆鳞的敏感话题,正如荀彧写信问曹操的,主公匡扶汉室的初心还在吗?
出于父亲的威严,他也不会对自己儿子们说自己的不如意。从前他会对戏忠说,戏忠英年早逝,让荀彧拉来了郭嘉,现在曹操又能对郭嘉说,他们是他唯一能倾诉的对象,若郭嘉身死,曹操会更受打击。
郭嘉静静听着,对于曹操控制汉帝刘协的行为视而不见,转而以曹操的利益出发,为他分析道:“朝中支持陛下的士林多是与主公有利益冲突的世家后人或是不得重用的酸儒,那些人主公只需要自身强大,便不会畏惧他们。他们是朝廷中运转的一部分,主公可杀一人,却不能血洗他们所有人。因此,何不后退一步,给人以宽宏大量的印象,他们是大汉的忠臣,主公就不是了吗?”
郭嘉轻笑:“当务之急,主公是要安抚好自己帐下浮动的人心,让那些曾经跟随您志同道合的谋士良将们知道,您的初心未变。”
他的眼眸睿智而深沉,即便脸色憔悴,眼底却仿佛有夜空中最亮的明星在闪耀,曹操大为震动,已是听明白了他言下之意。
曹操哑口无言,因郭嘉洞察人心的能力,又因有这样一位一切以他的利益出发的谋士而感到万分庆幸。
忠于汉室,这汉室究竟是刘姓汉室,还是曹姓汉室?
至少现在,曹操还是需要装出忠于刘姓汉室的模样,以定人心。
荀彧问他初心,他避而不谈,因为曹操已是明了,他征南闯北,穷尽半生呕心沥血闯下的赫赫基业,绝对不会将其拱手让人。
一切尽在不言中,曹操问道:“还请奉孝告知我该如何做?”
“陛下是依仗主公保护才能至今安稳生活于皇宫中,主公何不学王莽与之结为一家?”
王莽是怎么做的?
他将自己女儿嫁给汉帝,生下唯一的继承人,而后毒杀汉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