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鹰道:“楚州四通八达,探子混进去毫无困难,愈能掌握对方虚实,可予敌人愈重的打击。唉!我是没话找话说,向大哥岂不知道。”
向任天道:“鹰爷重情重义,我向任天非常钦佩。”
龙鹰现出苦笑,告辞离船。
八天后,龙鹰翻山越岭的抵达关中,趁黑夜翻墙潜入西京。
入城前,他打定主意,先到兴庆宫找符太,只要这小子未死,可将现时的情况弄个清楚分明。
岂知平时不夜天的西京主干道,刁斗森严,竟处于宵禁状态,塞满街巷的车马人流,避进里坊内。里坊关上了出入门道,除非会飞,寸步难行。
特别像兴庆宫那类皇室重地,防卫更为严密,这么去闯,虽非全无办得到的把握,却是犯不着。
另一异曲同工之法,是到约定位置,看可否起出符小子的《西京续篇》,卷在人在,起码可安他如焚的焦心。
只恨街头巷尾,处处关卡。
苦无他法下,终寻得一线曙光,就是祭出水遁之法。
当他投进最接近的河道里去,在那一刻,首次在西京生出举目无亲的感觉。但肯定是错觉,该是无家可归,又或有家归不得。
西市的香铺,可算他的家,但怎敢打扰他们,使他们惹祸上身。
离西京时还威风八面的,回来却只能偷偷摸摸,应了“有多少风流,有多少沦落”的讽言。
下水时,还想着潜游往兴庆宫的方向,岂知前方灯火通明,两艘官船巡河而至,慌忙掉转方向,避入支河。
游了两盏热茶的工夫,避过另一队巡船,冒出水面,方发觉正沿着最大的永安渠,朝跃马桥的方向游去。
到天亮尚有两个多时辰,一直泡在水里不是办法。
该在何处登岸?登岸后干什么?他有两个选择。
一是往寻宇文朔,然并不明智,对手是宗楚客和田上渊,宇文朔理该为他们重点监视的对象。
余下来,剩下一个,也是唯一的佳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