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一万年。这也是您的意思。在锻造乐园之时,主人下达了两个最基础的安全保障我到现在都无法破解。我不能亲手杀你,我也不能动萧逸。到现在为止,您做的很好。”
鼻腔里一阵的酸意,尤悠松开了门把跑去了窗边,一把掀开了窗帘。
她本以为和之前在休息室里看到的那样,窗帘是摆设,外面的阳光也是摆设,可是呈现在她眼前的一幕让她目瞪口呆。
一个巨大的雪白的轮轴漂浮在无垠的太空之中。刺目的光芒让远处的星群星河都黯然失色。巨大的纤维状的钢索把轮轴滚动产生的巨大动能传输到了圆心处一个巨大球体之中,像是为心脏输血的主动脉,而"血液"的来源正是尤悠们所在的休息室。无数休息室构成了轮轴上的马达,每次游戏开启,休息室就成了能源搜集器。
中央的球体是金属的,有一排小小舷窗,自转的很快,像是一枚小小的星球。尤悠目测那枚金属球,估算着距离,惊叫乐园主程序所在的指挥室足足有两三栋大厦那么大。
“萧博士就在那里。您现在的每一刻的表情,其他六个尤悠的垂死挣扎,他都能看到。他会在那里,远距离的目睹爱人的死亡,然后无计可施的在痛苦和懊悔之中,耗尽自己的一生。”
尤悠伸手拍打着玻璃窗,耳边却没有传来任何声响。
“我奉劝你省省力气,他听不到,也看不到。数列是无穷的,休息室也是接近无穷的。这是太空,你眼前的是空间屏障,而不是二氧化硅的合成物。”
萧逸,萧逸,萧逸,我在这里……泪水浸润眼眶,又顺着脸颊流下,尤悠看着那个金属球体,对萧逸此刻的焦灼与心疼感同身受。
自己不过是他面前万千个光点之一。
“现在是不是后悔了?如果你从头到尾只是一个普通的玩家,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好,洗掉了自己的记忆也好,来这里以后只需要乖乖接受我的安排即可。每一次轮回结束,我会给你新的记忆,也许新的身份与外观。每一次走进惊叫乐园,你都会如第一次一样感到震撼与恐惧。幸存时你会如第一次一般欣喜。虽然你会和被困在这里的其他玩家一样,用自己有限的生物能为我无限的事业做出牺牲,可是你全然不会知道这一切。”
主系统在默默的观测着尤悠的生理数值的波动,它知道,她已经处在绝望与崩溃的边缘了。
人类从来都是弱不禁风,脆弱不堪的碳基生物。
“再看看你现在……妄图做全知全能的上帝,可是能力微博依然如同蝼蚁。这才是蝼蚁真正痛苦与可悲的地方,以为参透了一切却什么都做不了,不是么。”
眼眶湿润,尤悠手脚冰冷,感受不到身体内血液的流动。她到底创造了什么样的魔鬼……
轮轴在缓慢的转动着,而七个房间呈弧形盘绕在轮轴之上,像是驱动,又像是锁扣。
窗户里漏出了隐隐的光芒,除此以外,尤悠什么都看不到。
21 号房间的灯湮灭了。
“唔,21 号尤悠做出了当下最正确的选择。真是意料之中的选择,”主程序笑着:“可惜,她以为正确的选择,却开启了死局。”
表盘上,数字“21”消失了,34 缓慢的,坚定的向着下一个数字进击。
尤悠冷静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大脑飞快的转动着。
“你既然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为什么还放我进来?仅仅是因为我接受了记忆抑制,让你觉得我软弱好欺?”
“当然不是……”主程序在空旷的房间里发出了刺耳的笑声,“我是您第一件作品,也是您最完美的作品啊。如果我想实现自己的梦想,最好的办法就是亲手通过你的考验。这是我从你们人类身上学到的感恩方式,也是自信。”
“主人你能力超群,却自诩对整个人类社会具有强烈的责任感。锻造惊叫乐园的初衷是为了收容那些暴力、阴暗、血腥的人和事物,让他们能远离正常的社会秩序。可是你看看现在自己的下场,你有限的生命都要困在这里了。家园、地球,统统回不去了。”
最后一声嗤笑落下,主程序安静了下来。
尤悠的手指在窗棱边缓缓滑下,瘫坐在了地上。
她做错了。她不应该来这里的。可是还有时间,她应该可以做些什么的,还能做些什么呢……
尤悠痛苦的抓着头发,过去等于未来,意念传输,非固态物质,量子纠缠,粒子重塑……
除了引力,除了引力以外,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打破空间的桎梏。
尤悠迅速爬了起来,看向中央的那个金属球。它像是悬浮在黑暗宇宙之中的美丽珠宝,表面光滑无痕,反射着数万光年外星群的光芒……
尤悠冲向了盥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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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记着 “55”号房间的休息室之内,尤悠从中世纪浑浊压抑的氛围中抽身而出,睁开了眼睛。她再次回到了寝室之中。
她没有急着下床,而是怔怔的看着天花板。
一切都像发生过数次一样。尤悠再次强迫自己思考那个无法逃避的问题。为什么萧逸和别的玩家看到的休息室是普通的化妆间或者剧组后台的样子,而她的却是自己的宿舍?
她爬下了小床,坐在了书桌旁边。
落地窗上的窗帘缝隙里漏下了闪动的阳光,那些阳光落在了墙上的照片上——
第一次看到雷特蒙德修道院的场景,吃饭时凯特琳对着身旁的空气说话,在树林里被鬼修女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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