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够进得了凌霄宗,都是他自己的造化。
小不点儿打算跟着他们回凌霄宗,曲轻楚自然得送他去,她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个送孩子上学的老妈子。
思及有江喻这个凡人在,君晟阳并没有直接回凌霄宗,而是命其余宗门之人先行回去复命。
毕竟江喻没有修为,又身体羸弱,一时间可能难以适应飞行,所以他打算陪江喻步行,也算是入世修行了。
同时他们还一路查探这瘟疫之事的罪魁祸首,只是并无收获。
三人走走停停,路上遇到不平之事,总要出手管一管,耽误了不少时日。
这日,他们打算在一个客栈歇下,正吃饭的时候,掌柜的对试探地对他们道:“听几位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我们这儿这几日正值灯会,甚是有趣,几位晚上如果有时间,不妨去看一看。”
古代的灯会,曲轻楚当然感兴趣啦,江喻一个小孩,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也是跃跃欲试。
而君晟阳对这些则是敬谢不敏,他实在不喜人多。奈何实在架不住江喻和曲轻楚无休止地劝阻,最后还是妥协了。
夜晚,天空中飘着各式各样的长明灯,犹如繁星点点。河中,无数粉红色莲花灯随水而流,缓缓前行。
平时安静的长街变得热闹非凡,各色灯笼在楼上高高挂起,烟火闪耀,照亮了整个夜空。行人熙熙攘攘,水泄不通。叫卖声,锣鼓声,杂耍声不绝于耳。
曲轻楚欢呼雀跃,左顾右盼,看什么都觉得新奇,乐得完全不顾身旁的君晟阳和江喻,在人群中穿行,很快就把两人甩在身后还不自知。
行至一处,一个穿着紫色长袍,手拿折扇,风流倜傥的男子拦下了她,对她拱手道:“姑娘,在下不才,方才路过之时,对姑娘一见倾心,不知姑娘可否婚配,可愿与我结为秦晋之好?”
曲轻楚惊讶,这年头古人都这么开放了吗,难道自己已经落伍了?
她并不知道,这灯会举办的目的本就是为了给本地人相亲。在灯会上,无论男子或是女子,凡是遇到心仪之人,皆可主动向其求亲。
前世是个死肥宅的她,当然没遇到过这种事,而且身边那些魔族都畏惧她,躲她都躲不及,哪还敢动心思去招惹这朵霸王花,所以她这辈子也没遇到过这种事啊!
虽然这人长得还不赖,但是这么直接,上来就是求婚,曲轻楚感觉自己招架不住啊。
她正焦头烂额,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君晟阳焦急的呼喊声从身后传来:“曲……”
她顿时心生一计,有办法了。
曲轻楚赶忙转身朝君晟阳跑去,堵住了他的嘴。
做出小鸟依人的姿态,依偎在他怀里,好似如胶似漆的夫妻。
她薄唇微企,眉眼含情,娇嗔道:“夫君,你怎么才来啊,人家刚才找了你好久都找不到人,还遇到这个登徒子调戏于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还故作委屈地哭了起来。
君晟阳愣住了,一时间失了方寸,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跳动,局促地不知该将手放在哪里,迷蒙自己该如何自处。
男子见曲轻楚是有家室的,而且人家丈夫都找来了,连忙道歉:“这位兄台,在下并非什么登徒子,只是你夫人年轻貌美,在下误以为她尚未婚配,才会向她表明心意,并非故意为之,望兄弟谅解。”
君晟阳这才明白情况,神色微顿,说了句:“无妨。”
见男子离开,曲轻楚才松了一口气。
她迅速松开手,对着君晟阳赔笑:“大哥,事出突然,你应该不会跟我计较的对吧?”
君晟阳默不作声,虽然心中苦涩,但一见曲轻楚畏首畏尾地看着自己,他便不忍心了。
他随即压低声音,淡淡道:“无碍,只是你不休要再跑了,人多别走丢了。”
“嗯!”曲轻楚赶紧应和,但是很快又把刚才说的话忘在脑后。
她冲在前面,看到有卖长明灯的,凑过去,卖灯的人见来了生意,吆喝着:“姑娘,买一个吧,对着长明灯许愿,保准你心想事成,可灵了。”
她有些心动,她还从来没放过长明灯呢,想到江喻应该也会喜欢这个玩意儿,不过也不能厚此薄彼,便买了一口气三个。
她拿着长明灯跑到两人面前,如获至宝地对他们说:“听说对着长明灯需要可保心想事成,我们一人一个。”边说着把灯笼给了君晟阳和江喻。
君晟阳对这些不感兴趣,更不相信靠一个灯笼真能有什么作用,可看着曲轻楚神采飞扬,笑容肆意的模样,眼里露出期待的光芒,动人心魄。
他恍然,伸手拿过长明灯,三人一起在桥上放了起来。
长明灯缓缓升空,曲轻楚眼眸闭起,双手合成拳,默默许了一个愿望。
而君晟阳却并未许愿,他负手而立,凭栏远眺,蓦然回首,瞥见曲轻楚双眸紧闭,灯光映照下的侧脸柔美,笑意清浅,睁开眼,亦是流光幻彩。
此情此景,美轮美奂,他不免生出一个念头,想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但只持续了一会儿,身后便吵闹起来:“一线牵开始啦,赶紧跑,说不定就能碰上命定之人呢。”
“对啊对啊,咱也去碰碰运气。”
曲轻楚听到身后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个个挤破脑袋往镇中心跑去,她出于好奇,拦下一个男子问:“大哥,你们这是要去哪啊?一线牵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