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收敛了疯魔一般的笑容,“我要父皇大印认证了的监国授权,封我为太子。我就告诉你太子妃在哪,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
对于林舒曼而言,江山从来都不是她的首选,如若没有了靳霄,她坐拥天下,毫无意义。
“好,我答应你。准备圣旨需要时间,你最好让太子妃毫发无损,否则……我把你千刀万剐!”
靳邈开心一笑,也顾不得满嘴地咸腥了,大喇喇地道:“走好了您内!”
林舒曼第一时间找到林擎英,全城搜索“太子妃”的下落。如若京城找不到,她便吩咐扩大搜索范围。
别说是整个蔺朝境内了,就是上穷碧落下黄泉,林舒曼也得把靳霄找出来。
戚容跟在林舒曼身后,想要说什么,却又不敢多言。
林舒曼明白他的意思:“你放心,没有靳霄,我做这劳什子太子干嘛。皇权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我之所以没有按照靳邈所说如他所愿,就是因为制衡这件事情,必然是相互的。他没有达到目的之前,不会轻易对靳霄动手的。”
说到这,林舒曼强忍着自己内心的万般不安,拍了拍戚容的肩膀,想要给他一点安慰。
可就在转身时,一个脚下没有留神,趔趄着,跌坐在了地上。
她万般伪装的坦然,终究难敌心尖上的由爱生的怯懦。即便今时今日的林舒曼,强大到可以站在权力的塔顶睥睨众生,靳霄,依旧是她的唯一的力量源泉。
靳霄,你到底在哪啊?
此刻的靳霄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之间徘徊着,举目四眺,尽是参天虬劲的古树,将本就灰蒙蒙的天空遮得更加阴暗起来。
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他手中拿着一把小铁锹,是从那房间里带出来的,在路过的合抱古木上,一直都在留着痕迹。
但很快,靳霄发现自己兜兜转转,一直都没跑远。
如果再这么迷路下去,很快就会被发现已经逃跑,而那两个看守的人肯定是当地人,对地形十分熟悉,很快就能抓到他。
再入虎口,恐怕插翅都别想再飞了。
想到飞,靳霄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他突然听到一阵寒鸦惊起,扑簌簌的飞声。
警觉的靳霄端起手中的铁锹,找到一棵古树,后背紧紧靠在树干之上,而后机警地向鸟儿惨叫的声音望去。
果然,有人影。
那是一个身量比他此刻还要小的人,估摸着应该是个孩子。
那孩子专心捡拾地上他新射猎的火鸡,靳霄从他身后包抄过去,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候用锹抵住了那孩子的后脖颈。
孩子弯着的腰停顿了片刻,但很快,靳霄就感觉手上的力量被向前带去。
最终不禁锹被抢了,胳膊被少年扭到了身后,死死地按在了地上,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了。
“说!你是什么人!还想偷袭我!”
靳霄艰难地把脸抬起来:“我没有,我只是……”
靳霄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身后的力量撤回了许多,他能够起身了。
他颇为惊讶地回头看向少年,那少年脸上挂着的,是难以言喻的惊喜。
“你是……太子妃?”
在这样山穷水尽的境遇,竟还能有人认识他?靳霄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奈何手中已经没有了任何能够抵御强敌的工具。
只好双手交叉,抱住了自己的胸。
心底慌张地默念:“他还是个孩子,他还是个孩子,他不会那么禽兽的……”
少年人澄澈的眼神丝毫没有被“太子妃”怪异的举动所干扰,笑容更加灿烂了。
“果然是你,我们见过面的,可能您不记得我,我是苏家的老幺,我叫苏阑。”
听到对方是苏家人,靳霄也有些奇怪,他依旧没有松开手,问道:“这是……南村?”
“是啊,太子妃,您怎么到这来了?”
这孩子与苏离长得有几分相似之处,应该是叔伯兄弟,也是肉包子一样的小脸,也是话匣子一般的能叨叨。
“阿离哥哥今天回来,听说他朝试中了,我来给他打只野鸡庆祝一下!”
就这样,苏阑带着靳霄穿过了茂密而阴冷的树林,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回了苏家。
一进院,这天生缺根筋的孩子便兴奋异常地跑向了草屋,大喊起来。
“苏离哥哥,你快猜猜我今天上山打猎打到了什么?”
“难道是……野鸡?”是苏离的声音。
“没错,是野鸡!一只特别漂亮,一只肥嘟嘟的!”
靳霄看着自己手里提着的,苏阑唯一打到的一只鸡,明白了这缺心眼孩子话里的意思。
野鸡?谢谢你哦,你他娘全家都是野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