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地叙述经过,见百里骏依旧面无表情看着自己:“我一来劲,就把人打了,按规矩打的,一下没少,然后扔黑箱子里反省了。”
“嗯,知道了。”百里骏的反应并没有鲁齐想象的明显。
“不…你就没有话要说吗?”
“你不就是想告诉我,今后的几天可能看不到18号了吗。”
“大哥你别装大公无私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在意18号,人是你推荐的,他的评估结果你都是反复看的,现在出了这个问题,我也得跟你通个气啊。”鲁齐耐着性子商量道。
“我知道。”百里骏终于正色道:“先断水断粮关他两天,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鲁齐点点头:“你可悠着点,这小子挺好,就是有点倔,你出手还不得把人弄死。”他有些担心,毕竟18号犯的也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
百里骏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我等的就是今天。”
“什么意思?”
“治病。”百里骏塞了支烟在嘴角,朝鲁齐伸出手来。
鲁齐掏出打火机抛过去:“怎么回事?”
百里骏吸了口烟,轻描淡写道:“他是个侦察兵,原在第5师服役。”
鲁齐一拍大腿:“嘚,明白了。我说怎么平时好好的今天两句话就来脾气了。”
“所以得狠狠治。”百里骏吐出团烟柱,他深色的瞳仁放出令鲁齐不寒而栗的光。
第三天,百里骏来到禁闭室,士兵向他敬礼,按照要求,他们没给18号提供任何的食水,18号也从未向他们讨要过。
百里骏点头,示意开门。
刺目的光猛然射进来,有限的空间令展光照无法尽力转身或是用手遮挡,只得使劲闭了眼。
“呵,还活着嘛。”百里骏不无嘲讽地开了腔。
展光照无言,饥渴、疲惫、身伤,无一不吞噬他早已透支的体力。
“听说你很厉害嘛,直接当着教官的面就打起学员来了。”百里骏继续道。“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
士兵将展光照从箱子里拽了出来放趴在地,他身体发僵,依然保持着挤在箱子里的别扭姿势。
百里骏看到了留在他裤子上的惩罚痕迹:“哼,怎么样,这的军棍打得水平如何,赶不赶得上第5师的。”
听到第5师,展光照吃力动了动,但是关节和肌肉传来的酸楚令他不住打颤。
“哦对,我忘记了,你爸是师长,师里除了程国栋应该没人敢打你屁股。程国栋真会惯孩子,指挥能力一般般,教育儿子也这么失败。”
“放…屁!”展光照终于剧烈挣扎起来,门口士兵要来按着,被百里骏抬手阻住。
“怎么?我说错了?像你这种殴打同学、破坏秩序、辱骂长官的恶劣家伙,挨几顿打都不为过,我真是替程国栋臊得慌,他怎么就养了这么个不争气的畜生。”
“你可以羞辱我,但不可以侮辱程师长,还有第5师……”展光照咬牙挪过胳膊,他撑不起沉重的身体,只能老实趴着。
“怎么就说不得?一个丢了阵地、被撤了番号的部队,打败仗了不起吗?”
“闭嘴!”展光照总算蓄了些力气,朝百里骏玩命撞过去。
百里骏看着他冲过来,右手拎了他衣领借力一扔,直将展光照摔在墙角的空地上。百里骏拽下门口士兵身上挂着的警棍大步走向墙角,扬起胳膊朝展光照揍下去。“真他妈是跟你脸了,你以为你还是师长少爷吗?谁都得顺着你的意?”
展光照被牢牢踩着,疼痛直穿天灵盖,挣扎只是徒劳。
门外,鲁齐转过身揉了揉眉心,低闷的钝响不断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