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性子道:“妾身不敢忘,公主若是想到了什么条件,与妾身提及即可。”
赵臻儿笑的爽朗,“也没什么大事,你既不便喝酒,那就以茶代酒与我喝一杯,也算是允了我的条件,如何?”
姜陵没想到竟是这么简单,当下想也不想的就同意了,不一会儿,就见赵臻儿举了两盏琉璃杯过来,递了一杯给姜陵,说道:“上次京郊围猎咱们算是初识,今日再见,可就算是老熟人了。”
姜陵客气的谦卑了几句,“那妾身敬公主。”
赵臻儿拦下她,随即朝前走了两步,低声说道:“先别急,我且问你,你这伤可是之前随世成哥哥去殇州之时留下的?”
姜陵心下一跳,却见她忽然笑开,说道:“敬你,湘儿夫人!”
入喉清凉,竟是一盏酸梅汤。
再次谢过赵臻儿,姜陵赶紧往外走去,然而那抚琴的乐师不知是飘了心神还是如何,指尖处琴弦铮然断裂,宫内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回过头看去,就见那琴师当下惊的瞬间跪了下来不住求饶。
姜陵这档口再不方便行走,只得捏着珠儿的手退到一旁。
一众宫人纷纷上前将那断弦的琴换了下去,因着今日节庆,皇帝也未曾多加怪罪,一旁的朝臣也纷纷解了几句尴尬,没一会儿,就听那音乐再起,很快,紫寰宫内又是一片热闹。
“咱们走。”
姜陵抬脚瞬间,只觉眼前忽然一片晕眩,整个大地似是都在颤抖。
一会儿是午门之外七十余老少纷纷被行刑之人手下的刀砍下脑袋,一会儿是数十个黑衣人于夜色之下死命朝自己追来。
跑马灯似的熟悉的场景再次一幕幕从眼前闪过,最后全都凝成了一片猩红,扑面而来。
冷风瞬间袭击了心口,当下只觉一片刺痛,她忽然弯腰俯身捂住胸口,然而下一秒,只觉头上一片银光乍现,那刀锋直逼着她呼啸而来。
下意识将怀里的短刀抽刀而出,看也不看一眼,噌的一声轻响,手上的利刃瞬间刺穿那朝她袭来的敌人的胸膛,鼻尖处一片血气蔓延,湿腻之感触手可及。
所有的景象都消失了。
她心下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忽然就断了,以至于此刻头脑一片空白。
“啊!”——
尖叫声瞬间在繁闹的宫殿内响起。
褪去眼前的红,一道青色熟悉的身影渐渐由模糊清晰了起来,逐渐清醒的记忆重回大脑,那一刻,姜陵不由惊得瞪大了双眼——只见李世成此刻就站在她眼前,胸前那禀银色的短刀,刀柄处她细白的手还紧握着,洒出大片嫣红。
姜陵心下大惊,猛地从那刀柄上抽回了手,双唇颤抖着道:“我......”
她不可置信般看着眼前那双眉轻蹙的男人,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一瞬,她只觉那男人面上的惊愕与眸底的复杂之色分外不符。
“你疯了!”
耳边忽然有人尖声出口,姜陵猝不及防,瞬间被一道大力猛然推的瘫坐在地上,“你这秦家余孽,你还想在宫宴上害世成哥哥不成!”
姜陵震惊之余猛地抬头望去,便见赵臻儿双目赤红的瞪着自己,手上还扶着一身鲜血的李世成。
周围早有禁军从外面冲了进来齐齐拔刀将她围住,乐声止了音色,所有人都惊恐的朝最深处退去。
她看了一眼李世成那略微苍白的面孔,双眼深处尽是她不懂的神色,一双唇色渐渐发紫,显得十分妖魅。
不对,肯定是什么地方不对!
赵臻儿话音刚落,满宫齐齐一惊,便听有人喝道:“秦家余孽?可是那秦玉恒当年逃走的独女!”
赵臻儿厉声道:“来人,将这秦氏余孽拿下!”
周围的禁军纷纷往前大跨一步,姜陵只觉眼前一花,竟是珠儿忽然伸手将她挡在身后,高声道:“我们夫人哪里是什么秦家的余孽,公主定是认错人了。”
她忽然朝李世成脚下跪去,哭求道:“三爷,求求您说句话,夫人怎么可能是秦家的人,肯定是哪里弄错了。”
李世成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此时瘫坐在地上的姜陵,可那眸子深处,点点狂澜逐渐掀开——他隐藏在袖中的手早已青筋暴起,内心处有什么东西按着他,以至于此刻让他不会一时冲动想将地上那女人拉进怀里。
珠儿见他半晌没有动静,又转来朝姜陵哭道:“夫人,您说句话吧,怎么可能将您认作是秦家的人,您解释啊。”
李清源忽然开口道:“公主如何知晓我儿这姬妾就是当年秦玉恒之女?”
赵臻儿冷笑一声,唤道:“玉隐!”
被指名道姓的人有些为难的走出一步,朝皇帝说道:“启禀陛下,臣前些日子得来的消息,青缨将军身边的这位夫人,确实是当年秦家的后人,若陛下不信,可让宫人前去查看,秦家的人,右脚踝处都有一处不易察觉的暗红胎记,此为秦玉恒长陵军的火焰标记,不论是秦氏亲信旧部亦或是家人,都会终身携带。”
皇帝此时眉头深锁,当下有些犹豫的看了李清源一眼,没等他发话,便听李清源喝道:“既然玉大人如此肯定,作为老夫的家事,那老夫便代陛下派人去查验一番。”
他朝身边的谋士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姜陵只觉右脚一凉,那黑影闪现片刻,躬身道:“回大人,确有此印记。”
李清源点了点头,随即朝上首深深拜去,“老臣有罪,不知自家竟入了这乱臣之后,请陛下降罪 。”
谢太傅说道:“大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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