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都没能撑住不知何时昏了过去,他人没了意识,还是一个劲地往阮映辞身上蹭,生怕阮映辞跑了似的。
天一道君正在此处等他,显然是有急事相谈。阮映辞回了清廉殿后,本想召程若源来安顿季枭,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寝房内,他为季枭捏了净身决后,又给人喂了粒丹药,这才放心地青鸾峰。
天一道君唤阮映辞去藏书阁。他到藏书阁时,天一道君正拓印一本古籍。
“师父。”
“你知季枭的底细?”
阮映辞一愣,倒是没想到天一道君问起了这茬,虽有不解,但还是如实回答,“季枭是阮家主母的表亲,他自幼没了双亲,在外漂泊流浪,直至七岁时才被接回阮家。十二岁拜入青鸾派至如今。”
可以说这个世界,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季枭。
“你与季枭何时结的契?”
谈及这个合欢契,阮映辞只觉得一阵脑仁疼。“之前在钧天阮家的时候。”
他也不知什么时候,只得说个大概。
“哼。”天一道君怒气上涨,想起那日他问季枭是何时知道缔结合欢契的那翻说辞,只觉得怒气又蹭上了几分,“你知道那是个什么契?”
难道不是合欢契?阮映辞皱眉,凝神细想今日所发生的事情。
他尚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见天一道君忽然叹气。
“这几日叫季枭呆在山上,哪儿也不要去。为师去一趟九阳。”
阮映辞想起莫宁远问季枭的那句话,眉宇不禁皱得更紧。他以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季枭身世的人,但显然事实并不是原著所写的,以及他所想的那样。
他回到清廉殿,恰好见程若源在殿门口守着,见了自己后立马迎上来行了个礼。
这些日子,风波横生,是由林子涯代为管理青鸾派事物,程若源辅佐。
那次南阳馆事件,江氏双生子若没有青鸾派的内应,怎么能俘获那么多名弟子?清风镇林子涵之死的消息没能及时传回来,显然是有人阻断了。还有他下山的消息,转瞬就被江羲炎知晓了,否则那日在莫家祭场,不可能偷袭成功。
“林子涯是内定掌门人选之一,若无意外他就是下一任掌门,而你日后也是某殿之主,定要尽心尽力地辅佐,为青鸾派鞠躬尽瘁。”
乍一听师父的传道,程若源不慎惶恐,“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这里为师交给你一项任务。”他将一枚玉简交给程若源,彻查关于林子涵死亡的事情,青鸾派门内外的弟子都要盘查遍,“若是林子涯问及,你只管说是我授的意。”
“是。”
他领命,抬头看了看师父,欲言又止。
“何事?尽管说。”
“那日在清德殿大殿上,子涯对师父多有误会。师父您一心为青鸾派,他一定会想明白的。”
程若源修炼根骨不错,办事能力也没的说,就是想得有点多,有点为人操碎了心的老妈子即视感。
他回到寝房时,季枭早已醒来了。他本是将人放在塌上,岂料一回来,人就到了自己床上。
季枭说心悦他,阮映辞始终觉得这是剧情跟他开的一个笑话。试问,一个画出来纸片人突然跳出来,说:我想和你成为道侣,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说到底,阮映辞心里还是有些抗拒地,而且那个纸片人还将他捅死了n多次。对于反常的主角,他早已疲于应对。
这也不是他矫情,到时候即使季枭不动手,也会蹦出两个小弟来将他弄死,他找谁哭去?
可潜意识里,阮映辞又觉得这次与往常都不一样。也不知是那合欢契的元婴,还是自己的感觉。
时至深夜,季枭在床上打坐入定了。而阮映辞向来是任修为顺其自然,除了闭关,从未有入定的习惯,于是便在塌上深深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