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话说出口,还颇觉得自己很机智。此话是阮飞鸿说过的,她稍稍加工就变成了自己的话。
主母忽然叹气,问:“你还希望登上家主之位?”
“为什么不能是我?”阮燕虹不可置信,“难道娘亲你也不支持我了吗?”
主母郁郁寡欢,苦笑,“如今这形势,你就不要淌这趟浑水了。”
母亲从未这样过,阮燕虹惊呼,“到底发什了什么?”才会使母亲这样。
“你父亲因为你和阮飞鸿的关系,当初提拔他来着,却不想这只白眼狼,挖空了你父亲毕生近半的心血,差一点就要架空你父亲了。这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啊!!!”
阮燕虹信任阮飞鸿,而阮飞鸿也对阮燕虹非常好,后辈间相互扶持,喜闻乐见。家主也因此,有过要将阮飞鸿培养成阮燕虹助力的想法,并且一直都在这么做。
“我……我没有!!!”阮燕虹大叫,“我不过是拿了父亲书房的信物给他,让他动用阮家在外的势力帮我杀了季枭。他……他怎么能这样!!!”
“我要他在季枭回阮家之前就把事情办妥,可……他居然……亏我还这么信任他!!!!”
她眼中尽是不可思议,说话语无伦次。
主母却是被气笑了,她看着自己这不争气的女儿,想骂却骂不出口。
这一生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和家主都是将女儿捧在手心里养的,哪里舍得打和骂?
她无奈地叹息,像是忽然一下子变得苍老,“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你也不必多想。你也千万别去惹真君厌烦了,目前要做的,就是安安分分呆在你自己的院子里,等祭祀大典。”
然而,阮燕虹却像是失了魂一样,此时突然尖叫道:“阮飞鸿他人呢?现在在哪?我要去杀了他!!!”
她跳起来就要往外走,主母摁住了她。
主母道:“今早,他被城主带走了,说是长老仙逝地蹊跷。而昨日真君去了一趟江家,与城主忽然江家家主议了一下午的事。阮飞鸿被带走,只怕是真君的意思。”
主母突然严肃,道:“这些事你就不要管了,呆在院子里,哪儿也不要去!!!你父亲是疼你才没打你一顿,让你长长记性。但你要再这样下去,你父亲不打,我也要抽你一巴掌!!!”
至于阮映辞……
主母明明知道是应该要和他打好关系的,但就是内心作祟,和自己过不去。
阮映辞幼时,她自知待他一般般,所以她不奢求阮映辞能以德报怨,顶多日后断绝交集,老死不相往来就是。
如今他乍然成了真君,若不是因为家主的思虑,否则以她的自尊心,压根就拉不下脸来如此和颜悦色。
而阮燕虹更要自尊。阮映辞成了天一道君的弟子时,她就沉不住性子,自毁前程地大闹了一顿。
如今,本来阮映辞成了真君也就罢了,毕竟他远在归凤山,与阮家几乎没有来往,可家主偏偏把他叫了回来。只有一面对阮映辞,她就自觉难堪,自己的情绪过不去,就开始大闹。
主母忽然道:“纵使你再怎么讨厌他,也还是得改口叫真君。你耿直也好,怎么样也好,这么大年纪了,必须得收收性子,忍过祭祀就好了。毕竟真君不会在阮家待久了的。”
阮映辞如今涨身份了,自然不会久留阮家。祭祀大典一过,这尊大佛也就走了。
她教育女儿,道:“我不求你与真君打好关系,只求你别再惹事就行。家主在这事上可不会在宠着你了,刑房那是什么地方。你进去了就是一生的污点,到时候被旁支紧咬着不放。”
“昨日将阮飞鸿查了个彻底后,旁支蠢蠢欲动,而家主也跟我说……”她还是怕伤了女儿的自尊心,便将剩下的话藏了起来,“我和你父亲也是为你好,我也不求你争什么,但求你此生无恙啊。”
此话将阮燕虹一点就炸,胸膛里的怒火要爆裂,尖叫,“父亲说了什么?他是不是要培养季枭那小杂种?这个阮家是我的,凭什么要让那小杂种跟我争?”
主母算是冷静之人,见女儿这样,霎时就冷静不起来了,“怎么?你还要如何?把家主之位传给你,你能挡得住旁支的刁难吗?到时候我与你父亲都不在了,你还能撑得住?”
她拍桌,“你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不和季枭搞好关系,还想着时时刻刻害他!!!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要收季枭吗?你怕还真以为他不爱你,他把季枭扶上位,不过是想让他对付旁支那些人!!你不思你父亲的好,还处处与他作对,你是也想把我给气死吗?”
母女两人不欢而散,显然阮燕虹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气冲冲地回了自己院子,锁门,谁也不见。而主母呵斥完后,却是有些后悔。
客房,阮映辞在屋内静养,却见久不现身的家主突然过来了。
家主象征性地叩门后,直接跨过门槛进来了。阮映辞挑眉。
家主一来便直奔主题,“听说你昨日去了江家。”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阮映辞手持书卷,压根就没想理人。
可家主这般气势汹汹地,也惹得他无心思看书了。
他半晌后才回答:“对。”
可立马就问了家主一个问题,“江文祺是谁?”
他心中有疑惑,但没人求证,如今家主来了,也好,解惑。
家主突然被问,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许久后,他才道:“是与直系关系最好的一支旁系的后辈,与江家双生子同辈,听说三人关系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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