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燕不悔,语中略带几分期待。
燕不悔却没做声,端着饭碗回了灶屋。看模样,像是听都懒得听。
“燕不悔!你这无用之人!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走不出来?若换作我早发展门派,何故落得今日这地步?你自甘堕落,何必连累这帮小辈?”
仁怀脚一跺,难得生起大怒。
霎时,乌乙山随之一震,风力以仁怀为中散开,那风力极大,将杂草连根拔起,周遭树叶被搅落,五人险些被风掀飞。
常静纹丝不动,她伸手轻轻虚抓,几人这才稳住没离地。
之后三人皆陷入了沉默。无形之中,似乎有暗流涌动,气氛也一改,变得异常凝重。
白棠眨了眨眼,望向身旁的秋颜宁。
“师兄。”
过了许久,常静这才开口。
“这回我听草鞋道友的。”
燕不悔背对着众人,却没说话。
常静知师兄伤疤所在,那是一道极深的伤疤,可如今她却要把伤疤挑开。
她道:“你怕重蹈覆辙,所以你只教玄灵心法却不传其他。因为当年之事,所以你叫他们挑水,你要他们跑得快。不仅如此,你还在逃避,你还恨!所以你不想玄灵他们涉及,可你偏偏有在锻造他们!”
“师兄!”
燕不悔默默回了卧房,身后常静还在唤他,但他却好似听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声音,不禁加快了步子。
待回卧房,他这才松了口气。
燕不悔颓然躺在床上,目光呆呆望着房梁,他伸手摸了摸脸,待他撕下来这张苍老的伪装,模样不过才三十好几。
“师兄!”
“师兄!”
他阖上眼,耳畔似乎又传来了当年的声音。
……
四百多年前——
是冬日,雪花纷飞,一人立于外场。
他闭眼,薄唇紧抿,眉目间神色冷冷。他身如雪中一寒松,清冷而挺拔。忽然,随着寒光一动,他剑也动,这套剑法他不知练了多少遍,但最后一式总是使不出。
这天他一如既往,一切看似行云流水,当最后一式出,诺大的外场罡风席卷,霎时场内、殿外的积雪被震于数丈之外。
这时,他不过三十三岁。
燕不悔登时一惊,蓦地睁开双眼,被眼前一幕惊到。
“师兄!”
灵动清脆的声音响起。
燕不悔蓦然回首,俊颜展笑,欣喜道:“师妹,我练成了!”
常静眨眼,反应过来掩面笑道:“那就好!”
燕不悔问:“师傅师兄还有师弟他们呢?”
常静瘪嘴,道:“你忘啦?他们去幽峡道了。”
燕不悔这才想起,原来师傅他们早时去了幽峡道。不止真教弟子,还有一些散修与关系亲近的几个门派。
“师妹,你这是……”
他见常静满身法器,不禁皱眉问道。
常静不服气道:“师兄们都去了,我也要去!”
燕不悔却一脸正经,冷声道:“胡闹!此事可大可小,你去了若是伤着怎么办?”
要说他最头疼的,那便是这小师妹常静了。常静不听话,就算听,也只是偶尔听他的话。故此,师傅每回外出,都要他留下来看管师妹。
幽峡道他知道,那处据此地算不上太远,修士只需半日便能到。
常静认真道:“我要去!我一定要去!我不去我心里不安!”
燕不悔负手背过去,淡淡答道:“此事我不能答应你。”
常静却道:“时仪姐姐也去了,你就不担心她?何况多一人多一份力,我又不是去添麻烦。”
“这……”
燕不悔一顿,常静见此时有转机,眼前一亮,拉着自家师兄的手臂嚷嚷道:“去嘛!去嘛!”
燕不悔却缓缓摇头。
常静露出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