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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妻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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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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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同阿莨夫妻间的事,尚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帝君淡凉的话音夹着警告。

    “呵呵!夫妻?!”沈霄冷笑地撑坐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讥讽道:“你擅自离开这么久,又有何资格做她夫君?三年杳无音讯,按照荣国律法,阿莨即可改嫁!”

    帝君听言眸中倏显寒光,左手缓缓抬起……

    “住手!”步莨终是破喉出声,吼出了憋闷在胸口的浊气。却仍未看他的脸,厉言喝道:“你若敢出手伤他,我同你没完!”

    帝君左手顿住,似不敢相信,愣了愣。眼里寒光敛下,默然将手收回。

    步莨跑至沈霄身边,将他扶起来,问道:“伤在哪儿?严重吗?”

    沈霄颇为受宠若惊地呆然一瞬,随即笑着摇头道:“胸口疼些,但不严重,休息几日应当就好。”

    步莨放下心来。只有她知道曦华是大白鸽的事,妖比人强大,倘若曦华真发怒出手,沈霄少不得受重伤,她并不想两人的事牵扯到第三人。

    “你先回去吧。走得了吗?”

    “可以。马车就在寨外。可是……”沈霄狐疑瞄了眼站在前方未动的人:“你同他……”

    步莨自然懂他未言的话语,几分无力,含着苦楚:“既然他回来了,我同他也需好好谈谈。可我实在不想耽误你,你值得一个全心全意对你的人,别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了,不值得。”

    沈霄深深睇看她,那人离开时,他没有机会得到她的心,如今那人回来了,他哪里还有什么盼头。

    他苦苦一笑:喜欢你便是一件极为美好的事,谈何值得不值得?

    ***

    步莨一路无言,朝山上石屋走去。

    她面上波澜不惊,仿若身后之人不是消失了三年之久的夫君,而是如同三年前那般,恩爱的夫妻两自然而然走在石梯上,赏看秋夜星月,共享林间微风。

    可她哪有什么赏看的心思,心湖分明刮起了狂风,波涛汹涌的湖水拍打她胸口。那无数被她掩埋的千疮百孔,全部都现了原形,被风浪一阵一阵地吹啊拍啊,灌入凉风,从头冷到脚底板。

    帝君默然跟在她身后,他想解释,却从何开口?三日如他来回,于凡人而言却是三年。

    同沅止一道前去北极深渊,哪知那深渊被寒冰冻了万尺,两人合力施法才冲破寒冰,取出玄冥之冰已耗去整整一日。

    心急如焚的他匆匆赶去荒邙,本将玄冥之冰同七星塔融合即可,未料破军星君摇光在修复七星塔时,被祝融之火反噬,受了伤,被其夫君蓬莱岛岛主带回去疗伤。

    北斗七星缺一星,神力便会大折,如此恐会耽误时间,再有妖魔闯出荒邙可就后果严重。

    无奈之下,他只得亲自上阵,同沅止一道用神力将玄冥之冰融合七星塔。两人耗损不少修为,才终完成。

    本该闭关彻底净化侵入体内的祝融火,他却只在荒邙原地稍作调整,同沅止告别,急忙赶到人界。

    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却根本没办法替自己解释。瞧见步莨瘦弱小小的身躯在前面悄然无声走着,越发令他忐忑不安。

    原以为步莨见到自己会哭着骂他,打他,他都接受,可如此不语不睬,完全琢磨不透她此刻的心思。

    而方才沈霄的求婚……

    帝君心头陡然一紧,三两步跨上前,已到石屋外,他霎时挡在她面前,握住她双臂,肃然问道:“沈霄为何同你求婚?你同他之间,你们……”

    向来从容不迫的帝君竟然磕巴了两下,话语在嘴边,硬是问不出口。

    听到声音的灵虹抱着虎纹猫冲了出来,见到帝君简直热泪盈眶要抱猫痛哭。可下一瞬便察觉两人气氛有些不对劲。

    娄晟比她敏锐许多,猫爪子扯了扯她衣袖:回屋去吧,帝君会处理,我们不便插手。

    灵虹实替公主担忧,这三年的情况她都看在眼里,也曾埋怨过帝君为何迟迟不归。此时却也知这事容不得他人劝说,看了几眼,才抱着娄晟回房。

    步莨怔了良久,就因手臂传来的热度,是他掌心熟悉的温热,却才回了神——他回来了,当真回来了,不是梦!

    最初的一年,她每每幻想他回来时,定然会忍不住哭着扑入他怀中,诉说自己的思念。第二年,她心底有怨有气,想着他回来时,自己铁定会劈头盖脸爽爽地骂一顿,才称心。

    第三年——她再也没敢想,一想就是痛,扯着心口的痛。此时此刻,没有曾预料的怒火,也没有自己以为的痛哭流涕。她自己也有些茫然,仿佛突然有个大罩,将她情绪全然封堵,任凭暗涌如潮,她唇齿间风平浪静。

    “我同他没有你认为的男女关系,他确实是说过喜欢我,但我从没有回应过他。”步莨语气淡然平常,耐心解释。

    帝君适才安心,松了口气。却不喜她始终避开视线,两手从她臂上移至脸颊,捧着她脸,迫使她看向自己。

    可四目对视,她眸眼如无风之下的水面,窥探不到一丝涟漪,没有伤心、没有愤怒、没有惊喜,平静得令他生出几分慌乱。

    “阿莨……”

    步莨握住他手拉下,说道:“你在这儿坐着稍等,我进屋拿一样东西给你。”她转身朝屋内走去。

    帝君攒步上前:“我随你一同入屋。”

    步莨倏然回身:“你在外边稍等。”她重复了一遍,不过口吻更坚决不容置喙。

    她从来对他是欢喜的、恋慕的,帝君何时见过她这般淡漠冰冷的神情,只觉此时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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