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具有历史性意义的一更!3400+字!(第2/2页)
了事情始末,断然道:“不要。”
利攸行被他这一声拉回心神,冷硬道:“这是规矩。”
楼岚起不平道:“明明你也不喜欢裴氏,凭什么就要我忍耐他们?官势压人,原来是这个道理。”
“哦,”利攸行平淡道,“你若不愿搬出,就让裴氏兄弟迁进来。规矩就是规矩,让步也不能更多。”裴珏尔千交代万交代早把人年纪往小了写,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利攸行满怀恶意和不平,甚至自发当起了帮凶。
——此时的利攸行不知道,楼岚起未来确实落得比他更加悲惨;未来的楼岚起也不知道,在越别枝的死里,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凶嫌。
楼岚起一个后仰靠坐进椅子里,仍颇有不甘道:“好嘛。”
好容易画完了像,楼岚起一个槁鱼打挺,凑到利攸行耳边轻声问:“官爷和裴氏兄弟有什么恩怨,不妨与我一说啊?”
楼岚起说话间的热气擦过利攸行耳畔,利攸行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把人推开:“若想知道,明日辰时,花鸟街重霄楼见。”
“好呀。”楼岚起说,“官爷嗓子似乎不太好,回去记得喝点冰糖雪梨。”
利攸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楼岚起年纪确实是不大,还带一点少年的稚气;身上有世事磨洗的成熟,也有远离红尘的天真;他极其警惕地意识到要远离裴珏衣,却对利攸行埋藏的恶意毫无所觉。利攸行甚至由他这一句短短的关心里,觉得自己被掀开了伪善的表皮,而生出了一点对坑害无辜的愧疚来。
利攸行想:我不过是好奇裴珏衣的居心罢了,是他们的事情,就随他们去。
重霄楼的云吞面是几十年的老招牌,利攸行从一步一个踉跄的小豆丁时跟在邢风身后,到送走邢风,穿上官服成为澶州最年轻的捕头,一直都是云吞面的拥护者。
老掌柜招呼他:“阿行啊,今天也吃云吞面吗?”
“是。”
老掌柜于是笑呵呵地把利攸行引到里间,洗手给他下面条:“老头子就快干不动了啦,现在也就你能吃得上老头子下的面了。老邢和你说过没有?当年他流落到澶州时,就倒在我家门口,就是这一碗面把人给救回来的。”
利攸行接过上桌的面碗:“师父从未说过。”
“他怕是还觉得丢人吧。”老掌柜笑道,“那一碗面还是我一口一口喂进他嘴里的,谁知道救回来一个冤家,净惹人嫌。”老掌柜和邢风是几十年的老友,两人见面就斗嘴掐架,直到邢风走前的那天早上,还和老掌柜因为面里少了他一个云吞吵得不可开交——天知道那个少了的云吞其实是在两人斗嘴时进了利攸行嘴里。
老掌柜絮絮叨叨地说着往事,利攸行一边听着,一边时不时应上一两句。一碗面将要吃完时,老掌柜叹息道:“人呐,一辈子就这几十年,我和你师父全拿来吵架了。”
“这也是友情吧。”
“是啦,是啦。”老掌柜道,“人老了,就爱追忆往昔,有些事说来说去,翻来覆去说了多少遍了,下一次还是说的那些,人老了就是不顶用。阿行听烦了没有?”
“没有,我喜欢听。”
“好孩子,好孩子。”老掌柜笑起来,他是真的老了:皮肤上不可抑制地生出斑块,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皱纹都挤缩在一起,眼神也不复清明——利攸行还记得,老掌柜曾经也是个风姿不凡的俊朗男子,而今他也不过是龙钟老人里最普通的一个。
老掌柜似乎是想不起要说什么,静默了半晌,利攸行慢慢地喝着面汤,等到老掌柜再次开口:“那个年轻人怎么不来了呀?”
利攸行手上一顿,瓷勺撞击碗沿,发出一声脆响。老掌柜却像是毫无所觉,还以为利攸行是在思索,于是提醒道:“就是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年轻人,你前段日子常带过来的,叫什么…裴依依,是的吧?”
利攸行道:“他叫裴珏衣。”
“哦,裴珏衣。”老掌柜道,“是你的好朋友吧?他怎么不来了?吵架了?”
“没有。”利攸行放下勺子,“就是…”
“欸,欸,年轻人。”老掌柜打断他,“年轻人呐,就是不懂得服软,总以为认错了就是丢面子。好朋友可比那点倔脾气重要得多。”
“嗯。”
老掌柜慢吞吞道:“老头子真的快干不动啦,也不知明天你来的时候,老头子还有没有力气给你下一份面。趁老头子还能动作,把人带来,再晚些,怕就吃不到老头子这么地道的云吞面咯。”
“…”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