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愿意来咱家做客,可以来小住一段时间。”
也好调理调理眼睛,刘光宝默默在心里加了句。
“谢谢!爹。”刘永胜轻轻道了声谢,真的很感激养父母。
刘光宝双唇微动了动没说什么,摸摸刘永胜的头,叹了口气,就拿了扁担水桶出门了。
一一一
天还没有大亮,刘光宝、刘永胜二人吃过早饭,烟雨蒙蒙里,两人披着蓑衣,带了些物品驾着牛车,匆匆走在马路上,刘光宝甩着鞭子
“好奇……好奇……”
驱赶催促着大水牛,看大水牛披着蓑衣气喘吁吁的向前行,刘永胜内心有些愧疚,却也说不出让水牛歇一歇的话。
一路无话。群山起伏,山势越来越低矮,刘家村越来越近,也是让刘永胜越来越熟悉。
未到正午,已是到了刘家村村外,看着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刘家村,刘永胜心头激动,阿婆!阿婆,我回来看你了!
牛车进了村子,因是雨天,到没怎能碰到人经过别人家门前时,村民诧异的看着刘永胜,这些刘永胜没有心思去理会,也没心情去打招呼,直奔废墟大门而来。
靠近大门刘永胜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不待这光宝牛车停好,急急跳下牛车,踩踏着泥水冲进大门,一路顺着熟悉的小道朝自家小屋跑去
“阿婆!阿婆!我回来了!胜子回来了。阿婆……”
刘永胜一阵风般飞奔到了小屋门前
他……他看到了什么?小屋贴着白色挽联
“阿婆……”
刘永胜如踩了棉花般走上前:
“这谁?太没公德心了,怎的,怎么的把白色对子贴别人家?”
屋里的人被刘永胜大呼小叫声引了出来。
“胜子,你……你怎的回来了?”
大周氏看到他很是诧异,难道别人不要他把他丢了,可是看他穿得也不差呀,难道是偷跑了?
“我阿婆呢?听到我说话,阿婆怎么不出来?她有什么事吗?”
刘永胜定定的看着刘明福、刘明源、大周氏、小周氏等一干大院里的人,黑洞洞的眼睛,看得人直发毛。
众人哑然,这时刘光宝系好牛车,跟着追了过来:
“叔叔婶婶们,你们都在这儿呀,我带……”
一当看到那白色挽联时,刘光宝是再也说不下去了,原来……原来昨夜元婶子是托梦给胜子啊!整个人一下肃穆起来。
刘永胜一步一步朝屋里走去,众人不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走进掀开帘子的小屋,小屋还是那个小屋,却是铺满了白色,再没有先前的干净整洁气息,一股的霉败潮腐味。
刘永胜一眼不错的盯着床上 盖着白布熟悉的人儿,巨大的悲痛让双腿陡然失力瘫坐在地,近在眼前却是如隔了千山万水,失去力量的双腿,累赘一般,刘永胜匍匐着往前爬去,想叫声阿婆却发不出声音,泪模糊了双眼……
一旁的刘永康心情复杂的过来,准备搀扶他,却是被失智了般的刘永胜一拳打开,屋里人默默流着泪,看刘永胜似不懂如何控制力道的婴儿般,跌跌撞撞爬到床边,一把掀开了白布,抱住干瘪如柴,已经僵硬冰冷的元氏:
“阿婆……阿婆……阿婆……”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凄厉……
清明时的雨,似再也不会停歇般,纷纷扬扬,万物都挂上了泪珠。
被雨淋湿后又动了情志的刘永胜,很快生病了,郎中开了药,刘永胜怎么也不愿意喝,说是担心被移出了屋子要与阿婆分开,如此,只得在元氏房里搭了张小床。
每日刘永胜昏昏沉沉的,直到元氏要下葬了,刘永胜扒着棺木,怎么也不愿意松手众人无法可施只得让刘光宝抱着他。
看着装了阿婆漆黑的小棺木被众人抬走,刘永胜拼命挣扎“不要带走阿婆……”连日来的哭泣使得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到。
一股悲伤绝望无力感袭上心头,眼前发黑,却是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