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十一大包小裹的拿着东西返回,同窗们便凑上来问:“家里给你送东西了?哟,都是吃的啊,什么好吃的,别小气,让我们尝尝?”
说着就要上来抢。
姜十一用肩膀扛住他们,嘲笑道:“一个一个,走出去也是秀才公,怎么背了人私底下是这么个强盗行径?我要是想独占,会让你们瞧见?都别抢,见者有份,唉,好歹等我拿回去再分。”
秦楚把姜十一扯到一边,抱肩看热闹道:“书院里没什么好吃的,天天青汤寡水,他们肚里不知养了多少馋虫,好容易家里有吃的送来,你让他们斯斯文文的,怎么可能嘛。别管了,让他们抢吧。”
有人打开食盒,惊叫道:“哟,这月饼做得好精致。”
秦楚是知道姜十一家境的。
不过是个村里的富户,比不得镇上富裕人家,更不要说和城里真正富户比。
他们家送来的都是家常饭菜,可远远和“精致”二字无缘。
他不由得看向姜十一,问道:“你小子,老实交待,是不是什么城里相好的给你送来的呀?”边说还边挤眉弄眼。
姜十一不悦的一脚踢过去,道:“修修口德吧,胡沁什么,这是我侄……侄子送过来的。”
秦楚不信,可姜十一满脸坦然,一点儿心虚都没有,再说他家里自有娇妻,也不像是个会花天酒地、风花雪月的人。
他道:“你侄子?哪个侄子?”
姜十一道:“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改天再给你说吧。”
诸人不好太过贪心,一人尝了一块月饼,都赞不绝口。
等众人都散了,姜十一把食盒整理好,秦楚看了两眼,啧啧赞叹道:“我还当他们没见识,见着吃的就喊精致,不想这花样还真是挺好看的。就是咱们县太爷宴客,也没有这么新颖的花样模子吧?”
他看一眼若有所思的姜十一,问:“你这侄子是做什么营生的?专门做月饼的?回头你把地址告诉我,我回家的时候也拎两盒。”
姜十一哭笑不得,白他一眼道:“你也说这花样时兴,像是往外卖的吗?”
城里最的点心铺子也没这样的花样,可见这是人家压箱底,不往外传的技艺。
秦楚哈哈大笑,指着姜十一道:“哦~~,我明白了,这是专门为了孝敬你啊。”
说“孝敬”也不能说错,他年纪虽小,可是辈份在那儿呢,姜知甜可不得管他叫一声“十一叔”。
姜十一把仅剩的几块月饼分了秦楚一半,问他:“要不要尝尝?”
秦楚无声的咽了口唾沫,自嘲的笑了下,道:“得,我今儿也别讲什么斯文了。”
说罢拣了一块,往当地盘腿一坐,开嚼大吃。
一边吃,一边点头:“不错,这味道比我在城里那家最好的点心铺子里吃的还香。”
那是,点心铺子里都是提前做好的,这一份却是用了心,做好就送过来的,正新鲜着呢,能不香吗?
姜十一也吃了一块。
他又把那两瓶酒拿了出来。
秦楚问:“这是什么东西?”
姜十一问他:“你喝过草龙珠酿的酒吗?”
秦楚怔了下,道:“不瞒你说……”
“真尝过?”
秦楚呵了一下,自嘲的道:“我们家比你们家强不到哪儿去,也就是祖上留下来一个铺子,我爹还不算太废物,这才稍微有点儿银子供我读书。”
姜十一给了他一肘,道:“得了吧,有你这么说你爹的么?”
秦楚嘿了一声,道:“口误,口误,横竖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这样的酒我虽没尝过,却见过。我姑母家的表妹不是在府城的裁缝铺做绣娘吗?
因为知府大人在她那儿做了几身衣裳,夸她绣技好,又好像是知府家有什么喜事,舍了好多钱财。我那表妹就曾见她家二掌柜得了一瓶草龙珠酿的酒,叫什么……王朝樽红。”
他平日也是个好酒的,如今美酒当前,不免露出垂涎之相。
姜十一却一把按住锦匣,笑道:“这可不能见者有份。”
秦楚不高兴的道:“好你个姜十一。”
姜十一叹道:“一共就两瓶,我得送给宋先生一瓶。”
孝敬师长是应该的,秦楚只得不甘不愿的道:“那另一瓶呢?”
姜十一道:“你也说这酒难得,总不能你我胡乱糟蹋了,你不是说要去游平荡山吗?到时大家一起分了喝,你觉得如何?”
秦楚不是拘泥的人,当然说“好”,可到底盯着那锦盒道:“你这个侄子,忒以的不懂事,既然知道这是罕物儿,怎么倒只送了两瓶来。”
姜十一笑骂:“你还知道是罕物儿,怎么这般贪得无厌?我倒是肯给你银子,你去给我多买几瓶来?”
秦楚摇头叹息:“这天生万物,为何不一视同仁,反倒要分出三六九等来?如你我这般,就只能望权势而兴叹,可那些贵人,本就锦衣玉食,俯视万千,却还要安享你我可望不可及的富贵。去何处讲理啊?”
姜十一骂他:“别做这种无病□□,没的让人笑话,要是让人知道你就为了口腹之欲,便连圣贤道理都忘了,岂不讨打?”
秦楚哈哈大笑。
等过了中秋,姜知甜就收到了姜十一的回礼以及道谢信。
他在信中向姜知甜道谢,并说月饼和酒都很好,同窗们也都喜欢,最后又问她这酒可有名了否?还问她可还有酒?同窗们想再多买几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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