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儿上,如果这并不是一般的危险,那么他们必须警惕,还有两天就是篝火节,你知道村里的人们会比任何时候更疏于防范。”
“那么今晚的不幸会让他们警惕起来。”波特先生叹了口气。“别瞪我,你知道我只是说一句客观的看法,听着,我的同事会在村子周围布下防护……村民们已经得到了警告,相信暂时不会再有更多失踪事件发生。至于你,瑞文珀特,我需要你带着约翰到绿溪谷住上一阵。”
“你不是想——”
“事发地点离你们的住处不过几百码,艾琳担心得要命,诺丽虽然能干但并不擅长应付这类事……我原本就是来找你商量这件事的,听着,至少等我们抓到那个该为这一切负责的……东西。”
詹姆斯为波特先生说出最后那个词的口吻打了个寒颤,不过他还是不甘示弱地瞪着他说:“你可以让诺丽带着约翰过去,我得留下。我是教区长,如果这种时候我离开,人们会怎么想?”
“他们甚至不会发现你离开了。”波特先生扬起了眉毛。“而且我打算跟你开诚布公地谈谈,既然我已经触犯了《保密法》,不如索性跟你说清楚。”他说着迅速看了一眼朝这边走来的那几个人。“你先回牧师小屋,我随后就过来。”
波特先生那几位“同事”已经走近了,詹姆斯只好保持沉默,在与那几位先生礼貌地寒暄了两句之后便迅速道别离开了。
“波特,“他还没走远时,听见那位戴土耳其毡帽的领头人对詹姆斯说:”看来那几具阴尸往索布里奇家的方向去了……“
“阴湿“?那听起来像个拉丁语单词……死者,冥界,在地下的?不管哪一种都是令人不舒服的含义。缩起脖子抵御一阵迎面而来的寒风,詹姆斯加快了返家的脚步。
在他经过墓园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仿佛是为了克服心底的可笑恐惧,又似乎是为了确定每一位死者都老老实实躺在地下,然后他再一次产生了那种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的错觉。他觉得那很有可能与波特先生有关系。
推开冰冷的铁栅栏门时,不远处的窗户透出的温暖光亮令他不自觉叹了口气。每当这种时候,家里有一个人等待着自己归来的事实总会使人多愁善感起来。他匆匆穿过前院,并不意外地发现大门上了闩,轻扣了下门环,他很快听见门内传出熟悉的轻微爆破声。推开门,迎接他的是空无一人的狭窄门廊,他习惯地反身闩上门,走进被壁炉的火光照亮的客厅,令他意外的是,约翰没有起身迎接他,而是背对着门廊的方向坐在壁炉前,不知在看着手上的什么东西出神。
“约翰?“詹姆斯一边走近他,一边出声询问。
似乎被吓了一跳,小男孩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抖动了一下,詹姆斯听到轻微的“噗“的一声,有一道光芒在男孩迅速垂下的双手间一闪而灭。
他眨了眨眼睛,认为原因是这个角度壁炉的火光晃眼,于是他走到男孩身边蹲下。“你还好吗?“他问。
“我很好,爸爸。“约翰说完咬住了下嘴唇,垂着眼摆弄自己的手指。
“喝过牛奶了?“他又问,”困了吗?“
约翰点着头嗯嗯了两声,然后又快速摇了摇头。
詹姆斯笑了,伸手揽过男孩抱进怀里,安抚地搓了搓他的后背。“一个人在家害不害怕?“
“又不是头一次……“约翰没说完就收了声。
詹姆斯感觉胸口揪紧了一下。他觉得自己现在该说点儿什么感人至深的肺腑之言,或者借用些蕴含人生哲理的名言警句。而事实上他什么都不说出来,那些话到了喉咙里就哽住了。最终他只能把波特先生的要他们去绿溪谷住一段时间的事情含糊婉转地说了说,本以为约翰会非常高兴地跑上楼收拾行李,没想到男孩的反应却跟他想的大不一样。
“我不去。“约翰阴沉着小脸说。
“怎么了?“詹姆斯困惑不解地问他,”你的教父教母总是很欢迎你去绿溪谷玩不是吗?“接着又逗他说:“还有小亚伦,他可是最喜欢你,每次都希望你多待一会儿不是吗?“
约翰低声哼哼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他总是学我,我不喜欢他。“
“那是因为他小,喜欢你所以想模仿你,约翰是大哥哥嘛。”
“我不管,反正我讨厌他,以后也不想见到他。”约翰越说语气越坚决,最后补充道:“我不要去绿溪谷。”
尽管敏感地察觉到事情不是像男孩所说的这样,但他又很难抓住那一丝缥缈的头绪,于是只能好言相劝说:“但是我跟你教父有事情要商量,你就当陪我去不行吗?”
约翰沉默了一会儿,“我不要去绿溪谷,”他说,看上去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不要去,我在家等你回来。”
“约翰。”詹姆斯皱起了眉头,他不想告诉约翰他们要去绿溪谷“小住”的真实原因,毕竟现在他自己还不清楚全部事实,可是约翰却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让他感到非常为难,他绝不想强硬命令自己的孩子。
“约翰,”他又一次尝试着开口,“你听我说……”不过他没能说下去,因为约翰居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把詹姆斯吓了一跳。
“呃,这是怎么啦?到底为什么哭得这么难过?究竟为什么不想去绿溪谷?有话好好说就是啦……”詹姆斯越劝,约翰哭得越凶,哭到整个小肩膀都一抽一抽的,眼泪珠啪嗒啪嗒掉个不停,可把詹姆斯急坏了,毕竟,自从约翰学会开口说话之后,他就没再见他这么哭过了。
就在他茫然失措地拍抚着男孩的肩膀,感觉自己也快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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