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沈正钦乍听之下惊讶非常,在他一贯的思维里,钱真其人,昏懦而无能,贪心而谗上,无论如何,是不像有魄力能干出这种事的人来。
不过,经过短暂的思索,沈正钦渐渐镇定下来:“对,你说的有理,南安王一事,我当他急功近利,昏了头,因小失大,却不想,这应是杀鸡儆猴才对。”
“是,南安王府那场抵抗与大火来得实在是蹊跷,烧的一干二净,什么也没留下。”
沈正钦兀自低头思量,突然,他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向秋辞:“你……早便猜到了。”
秋辞垂首:“奴婢愚钝,不过是顺着一些蛛丝马迹胡乱猜测罢了。”
“南安王一案已是去年的事了……”他看着秋辞,神色淡然,眼睛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仿佛要溢出来一般,那是半分的怀疑再加上半分的心凉。
他知道秋辞或许不曾喜欢过自己,但至少,她与旁人不同,正因如此,他才不顾一切地对她好,身正转投皇后名下,只为了救她。
可他现在心里没底了,如此重要的情报,她竟然瞒了至少一年,若不是此次钱真陷她于牢狱,她还会握着这消息多久呢
听见这话说了一半,秋辞有些疑惑,她微微抬头,瞧见沈正钦莫名的神色,她虽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可直觉驱使下,她连忙开口道:“是去年的事了,当时却是谁都没注意,若不是后来看见阿容有鬼,又遇上今朝之事,怕是要错失扳倒钱真的一个好机会了。”
听见秋辞这么说,沈正钦微微松了一口气,他严重的情绪逐渐消失,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连声线也变得的温柔许多:“你就不要操心这些了,我会处理的。”
秋辞看见沈正钦秋辞嘴角的笑容,也回以淡淡的微笑:“嗯。”
“对了,你说那匣子,长什么样”
“一个黑色木匣,放在阿容衣柜最下面……”
第二日,秋辞早早地起了床,开始了在坤宁宫的新生活,李琰渐渐揽回了宫务,宫中女吏也增加到了三个供李琰驱使,秋辞的工作就是在坤宁宫的成榭斋里,坐着同其他女吏一同整理各宫送上的账目,以及宫中各物品的记录。
秋辞初初做这些事,对这些尚不明了,便只做些例如誊抄,记录一些的简单事,虽说繁琐无趣,也得不着什么好处,但好歹不用天天待在主子面前,胆战心惊地过日子,闲暇时同另两位女吏,司竹和雪从的,学学做账,日子到也算安乐。
晚上,秋辞回到屋子里,她同司竹和雪从住在一个大屋子里,从前在养心殿伺候,一人独居一间,现在突然同两人共住一屋,还有些不习惯,还好司竹和雪从为人还算和善,又都是不久前从外面调进来的,故而三人相处还算融洽。
秋辞坐在床尾,床尾刚好接着桌子,秋辞将几个账本放在桌子上,细细地看着,雪从刚打了热水进屋坐在床边泡脚。
她看着秋辞,不由劝道:“秋辞啊,你别看了吧,大晚上的,别伤了眼睛。”
秋辞眼睛都未从书上挪开:“不妨事,我再一会儿就好。”
“明儿再看吧,真的对眼睛不好。”
司竹正巧走进来,笑道:“秋辞好学,又认真,这样多好,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净想着偷懒。”
司竹将自己床边的烛灯拿到秋辞桌上,说道:“没事儿,看吧,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我。”
秋辞抬头对她笑笑:“谢谢啊。”
“没事儿。”
雪从听见司竹这样说自己,也不生气,只嘟着嘴佯装怒意,道:“什么叫我偷懒,秋辞当然是认真啦,人家从前是御前伺候的人,我怎么好同她比。”
雪从此话说完,司竹忙对她使了个眼色,雪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住了嘴,心虚地低下了头。
秋辞听见没声儿了,也估计她们怕伤着自己的心,忌惮这些,刚抬起头,就看见二人一脸抱歉地看着自己。
“那个,秋辞,雪从她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她有口无心,说话不过脑。”
“是啊,是啊,”雪从忙点点头,“你别放在心上。”
秋辞笑了笑:“什么啊,我什么放在心上。”
司竹只以为秋辞没听清楚,便解释道:“方才雪从说,你从前在陛下那儿,你……可曾介意”
“我介什么意,这有什么可介意的。”秋辞笑道。
“你当真不介意”司竹忙问道。
“真的,这有什么可介意的,我当真不介意的。”秋辞露出一个很是真诚的笑容。
司竹和雪从看她真诚的表情,又想起平日里她也未曾避讳过这些,便也相信了。
司竹忙做到秋辞床边,兴奋地问道:“那你跟我们讲讲,陛下平日里是什么样儿的。”
雪从也跑了过来,说道:“是啊,你给我们讲讲呗。”
秋辞一下懵了,看着他们,道:“前几日陛下来,你们不也见着了嘛”
“那怎么能一样,不过匆匆瞥了一眼,还未起身陛下就进了内殿,我连陛下身上的衣裳颜色都没看清楚。”雪从道。
“陛下,陛下就是那样啊,待我们这些下人是真的宽厚,不过也时常发火,想是国事繁重吧。”
“发火”司竹奇了,“倒是不曾听见过陛下发火。”
“那陛下发起火来吓人吗”雪从好奇地问道。
“吓人倒是不吓人,就是常爱摔些茶盅茶盏地,也从不迁怒于人。”
雪从和司竹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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