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沈正钦惊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眼里满是震惊,说着便往门外走,周明等人也连忙跟上。
出门时正瞧见沈英在门口部署,沈正钦忙上前,脸上堆笑,拱手道:“沈大人好。”
沈英微微回礼道::“沈公公安好。”
“沈大人这是?”
“近日宫中有刺客宵小之辈潜入,奉陛下之命,特调配些人手来,护卫公公安全。”
“噢,”沈正钦脸上笑得尴尬。,“那臣便叩谢天恩了。”
“嗯,我还有差事,先去了。”沈英淡淡地应承着。
“好,好,”沈正钦心里想着事,只随口应承着,“小庆子,送送沈大人。”
“不用。”沈英提手推拒,转身便走。
沈正钦失神地望着门前的肃穆的禁军,陷入思绪,听得陈河不满地嘟囔道:“什么护卫,这分明是禁足!”
沈正钦猛地回神,忙向沈英地方向跑去:“子元!”
门口的禁军一下拦住沈正钦,幸而沈英听见沈正钦这声呼叫,方才挥手示意禁军放人。
沈正钦小跑到沈英身边,低声说道:“子元......”
话未说一半,沈英抬手示意他住嘴,然后左右瞧瞧,这才低声对沈正钦说道:“正钦,陛下现在正在气头上,我说不上话,也帮不了你。”
“不,我不是要你在陛下面前替我说什么,我是......”
沈英又截住沈正钦的话:“正钦,你且听我说,我虽然不知道你犯了何事,但我知道陛下素来的秉性,你如今这般......还是等着陛下气消吧,毕竟,你们那么多年主仆,自小长大的情分在,也不会太为难于你。”
“子元......”
“你回去歇着吧,我先走了。”
沈英说罢,转身便走,沈正钦自知也指望不上他,只叹息一声,转身回到值房,直至薄暮。
周明回来禀报道:“回厂公,咱们出不去,外头的人也进不来,虽说每日这公务照常送进来,禁军却也查的严,咱们基本接触不到外边儿,奴才估计着,咱们外面的人,也不清楚咱们的情况。”
小庆子连忙为沈正钦倒了一杯热茶,安慰道:“厂公莫急,秋辞姐姐平日里人缘儿好,养心殿那些个女官女侍,想必也都会帮着看着,怎会不比咱们管用?”
周明听着又皱了眉头,思来想去,还是憋不住:“厂公,奴才有话要说,不管您听不听得进去,奴才却是非说不可的。”
沈正钦看见周明那副神情,便也猜得到他要说什么,便冷脸说道:“知道我听不进去还说什么!”
“厂公,您......您瞧瞧您,如今落到这番模样,您竟还都考虑着她,先前陛下说处置了她,您若同意了,现下也就没这么多事了,您偏偏......”
沈正钦将茶盏重重地仍在桌上:“你说什么呢!”
“厂公,连我都看得出来,陛下将秋辞关在尚方局,将您锁在这儿,不就是等您一句话吗?只要您低个头,陛下到底还是看重您的......”
茶盏“啪”地一下被摔在地上,周明被这惊得下意识地止住了嘴,抬头只看见沈正钦冷冷地瞧着自己:“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出去!”
“厂公,秋辞那人,奴才看得分明,”周明仍是堵着气说道,“从最开始那件事奴才便看得清他是什么样的人,厂公,您以为她心里好歹念着您,可她根本没有心,她心里只有自己,旁人的生死性命,他从来不放在心上,厂公您被他蒙蔽了。”
沈正钦一只手捏的骨节泛白,强忍着怒气说道:“来人,来人,将周明送出去!”
门外随即进来几个身材强健的太监,拉扯着周明,周明一挥手,道:“厂公,您莫赶我,只是故人道,忠言逆耳利于行,望厂公明白。”
“你们还杵着作什么,还不拖下去!”
周明下去后,屋内才清静了不少,沈正钦支着头,烦恼异常,小庆子刚呈上茶盏,沈正钦又抬起头,心烦地说道:“你也下去!”
一连五日过去过去,秋辞都在尚方局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呆着,没得丝毫消息,尚方局的人虽得了关照,不曾为难于她,可这尚方局却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阴暗潮湿不说,这牢房里关着的罪仆,哭天抢地地喊冤,刑房里凄惨的喊声,无一不使人心有戚戚。她知道沈正钦定会救自己,可这日子一日一日地过去,秋辞心中却是愈发地没底了。
沈正钦这几日在值房内,一直想着如何才能把秋辞救出来,可如今连这大门都出不去,法子想了许多,却是没一样奏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