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昨日午间兄长母亲进宫来看她,她许久不见母亲和大哥,原本是高高兴兴地见着娘家人,结果谁知,他们对她说,你爹准备让琬儿进宫来。
“这是谁的主意?”李琰的笑容僵在脸上,“爹的?姑母的?还是李琬毛遂自荐?”
李琠见她这副样子,沉默一会儿才说:“是爹的。”
“爹为何要如此?”李琰不可置信地问道,她提高了音量,“爹为何要这样对我?”
“琰儿你别急,”李氏拉住她的手轻轻地说道,“你爹有你爹的难处,再说,你现在和陛下关系这般恶劣,咱们再不送人进来便叫别家捡去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李琬是你妹妹,这没什么不妥。”
“这当然有什么!”李琰急了,“为什么是李琬,爹为什么要再送个人进来!”
这当然不妥急了,她知道自己和朱祚关系不好,朱祚宠幸他人她已经慢慢看淡了,可现在她的妹妹要进宫来伺候她的夫君,她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
“琰儿!”李琠说道,“你知道,爹的主意,没人能改变。”
李琰看着李琠,急得快哭了:“大哥,你不曾帮过我吗?”
李琠沉默了。
李琰这一瞬间才意识到,当初她对父亲说,她要嫁给朱祚,父亲高兴地对她说,爹一定达成你的愿望时,其实并不是父亲对于她的宠爱,而是因为,他们家确实需要一个人嫁给朱祚,而自己又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现在她和朱祚势同水火,家里已经容不下这样的情况了,以至于父亲迫不及待地送一个人进来替代她,以至于连从小最疼她,和她最亲的大哥也不曾为她讲半句话。
李琰沉默了,她垂下眼眸,半晌才缓缓地说:“够了,本宫乏了,河溪送客。”
李氏还想说些什么,却只听见李琰仍只是说:“河溪,送客。”
“琰儿……”李氏话没说完,便被李琠拉着,行礼退下。
等送走了母兄二人,李琰就躺在塌上,不言也不语,过了不久,她的额头就烧起来了……
思绪回转,一会儿,李琰才把那名单丢到一边,“不看了,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