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潺潺的溪流上也都是飘落的油桐花,溪底长着青苔的老石拦住些堆在岸边。
他们在这里停了下来,因为溪边有块能并坐两人的石头,姜池带她过去。
庄曼侬刚坐到石头上,就有朵小巧的油桐花扇然落到她头顶,停在她樱桃红的发卡边,她感知到它,没轻举妄动,只眼珠向上瞧,轻轻唤站在她身后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姜池。
“姜池。”
姜池站在石头一侧,替她轻轻鞠了那朵楚楚可爱的油桐花下来,然后,坐到她身旁,从他那侧伸来样东西。
她垂首,定睛一看,是个甜筒冰淇淋形状的木制品。
这又是什么可可爱爱的东西啊。
她无声从他手上接过,发现这个冰淇淋是个能揭开盖子的盒子,这一瞬间,她似乎预感到什么,以至于揭盒子的动作很缓慢,也很谨慎。
纵是在白花飘飞的桐树林里,阳光也是炙热明亮的,丰沛的天光底下,戒指上的钻石闪闪发光,像夜里不小心打了个盹儿就遗落在白天的星星。
姜池从她身旁起来,面朝着她,轻轻掀了掀他的风衣,单膝点地。
哗啦啦的溪水替她们伴着奏,姜池仰着脸,肃虔且谦诚地说:“我等这天很久了,侬侬。”
她眼圈蓦地湿润些,听他缓缓地说下去。
“等着和你一起踩铺满桐花的路,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印证那句话。我愿意像那些雄花一样,做世间最伟大最负责的丈夫,不是为了传粉结果,而是因为爱你……”
“嫁给我吧,侬侬。”
她只恨刚才和他讲了那个故事,不然她也不会哭成这样,她右手抹着泪,另只手把装着戒指的冰淇淋盒伸到姜池面前。
姜池松了口气,露出个笑从她手上接过,取出那枚戒指慢慢往她指头上拢,然后牵过她的手落下一吻。
温柔的风拂过他们,姜池起来,抱住他的姑娘,任凭她用自己的衣裳抹泪。
好久好久,怀里的人忽然闷闷地说:“可是,妈妈说本命年不可以结婚的。”
姜池哭笑不得,指腹顺着她头发摩挲:“我保证,用科学的方式和你结婚,迷信就算是穿了西装也进不来婚礼现场。”
才哭过的她又笑了出来,离开那片被她眼泪沾湿的衣襟,抓着他抬头看他。
两秒后,她从姜池的怀抱中起了身,踩到石头上,以高出姜池一头的优势捏了捏他耳垂,低头吻上他微凉的唇。
唇舌间深而重的吻。
姜池仰头吻着,头一次体会到她平时接吻的感觉,不满地把她整个人抱下来,她惊呼声,但随即被风与桐花的声音盖过。
“姜池……”她被反客为主的人吻得有些喘,目光惝恍,却又比任何时候都要大胆,“我们去先斩后奏吧。”
他愣怔一瞬,对着她的眼睛,沉声问:“你愿意吗?”
她脸颊酡红,点点头。
他们回何冬容家里拿了东西,她和庄景伊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待着,他们只和许佳毓说了声就离开,乘高铁回到台北。
在台北,姜池有自己的房间,他来之前想着要是到台北玩儿的话能住在这里,所以提早找人打点过。
早春的夜里,他们像圣诞节那晚一样,躺在同一张床上。
长久不住人的房间的确凉意重,但也只那一会儿,当两具年轻的身体和谐地拥在一起时,他们比太阳还要灼热……
榫卯是古代家具的主要结构方式,榫卯若是用得好,两块木结构间也能严密扣合,一个好的东方木匠总能如鱼得水地使用这项技能,不论是用在木活上,还是用在床笫之事上。
被姜池拥在怀里的庄曼侬被这番话臊了通,但还是抱着他,在上下眼皮打了几回合后终于阖眼睡去,带着浅浅的鼾声,睡相恬静又美好。
姜池借着柔和的微光,理了理她微湿的鬓角,动作轻缓地松开她,下床出去客厅。
下午回来时,他在这里发现了外公的一些东西,他借来用了用,再回房间时床上的人已经转了个身。
姜池垂下眼睫,黑亮的眸子溢着笑意,上床重新拥住她。他的头脑里始终装着那句话,强烈到仿若能冒出来,透进软绵绵的棉花枕头里。
我愿意像桐树上的雄花那样,做世间最伟大、最负责的丈夫,喜欢你,爱你。
……
翌日,庄曼侬醒来时面朝着姜池,姜池也醒着,眼底竟然浮现出浅浅的灰黑。
这人,总不会整晚没睡吧。
她想着,姜池凑来她脸上亲了亲,问:“起床收拾收拾,带你去吃午餐怎么样?”
都午餐了呀……
她脸红着点头,到卫生间洗了个澡,温热的水浇在身上,她忽然瞥见几处红印,魔怔似的想,这或许也是本命年配红的方式吧。
出门前,她在姜池手上见到把车钥匙,问他:“姜师傅在宝岛都有车呀?”
他解释说:“这是从外公的保险柜里拿的。”
到了车库,姜池替她拉开车门,亲眼看她扣上安全带才关车门绕去另一侧。
这辆车三个月前姜老先生来台北还洗过,藏在车库里,这时也是干干净净的,驶去大道上,纯白的车身在阳光下十分显眼。
宽阔的公路上,驶在姜池车后的那辆车不知不觉间跟着他开了好远,车主错过目的地也不自知,还想:前面那哥们儿真傻。
那哥们儿的后车窗上,贴着几张红色彩纸,上头笔走龙蛇的写着几个大字:我就要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