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君珩臻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回答道:“与你何干。”
“我不过看你这样太辛苦,何必如此小心。将她囚禁在宫中,比什么都好用。”
自己的声音低沉地蛊惑道。
“你要明白,方溯这样的人,等不来,留不住。”
于君珩臻冷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
果真是极早的朝会,天都还不大亮。
方溯用手撑着下巴看侍女为于君珩臻宽衣解带。
于君珩臻里衣是干净的白,外面的衮服却是纯黑,若要再戴上毓冕,实在是冷淡之至,甚至生出了几分凌厉和决绝。
她因昨夜那梦神色显得有几分不振,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冷着脸,硬生生地透露出几分杀气。
“大早上的脸色那么不好,”方溯逗她,道:“笑一个。”
于君珩臻心中一惊,垂头,再抬头竟是极为好看的笑。
她笑得太温柔,给她梳头的侍女都吓得拿不稳篦子。
于君珩臻透过铜镜看方溯懒洋洋地趴在床上玩头发。
“看什么呢?”
“看美人。”
“本候看你胆子越发大了,”方溯打了个哈欠,显然是没睡好,道:“还敢调戏师傅。”
她赤脚下床,随手拿过侍女的篦子,道:“是吧,君上。”
方溯过来时她僵了僵,之后便平稳下来了。
于君珩臻握着她的手,低柔道:“我想欺师灭祖呢。师傅快把鞋穿上,地上凉。”
“梳完我就穿。”方溯拢了一把她的头发,道:“大美人,可许了人家?”
侍女哪里敢再听,施了一礼退下了。
“许了。”于君珩臻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意,道。
“快把鞋穿上。”
“不穿。”
“乖点。”
“怎么说话呢你。”方溯笑道。
于君珩臻转身,一把将方溯搂在怀里。
“不知道是谁有这个福气,能娶这样的大美人。”
于君珩臻道:“我能嫁给她,才是福气。”
方溯敛眸道:“我可太妒忌她了。”
“那我改日给你引荐,”于君珩臻笑道:“她是最好的人。”
“有你好吗?”
“自然比我好。”
诚惶诚恐的。
以前月明对她虽然敬重,却从来不会这样小心。
真的是三年前的事情,对她影响太大了吗?
“好,日后再见。”
“先把头发梳了。”
于君珩臻却搂着她腰,不让她起来。
方侯爷仰头道:“你这样让我如何梳。”
衣服没好好穿,松松垮垮的,从上面能看到里头。
越到里面越黑,看得不太清了。
于君珩臻眸色深沉,低头要亲她,却被躲开了。
“朝会。”方溯道:“好不容易理整齐,别再弄乱了。”
“师傅倒替我着想。”
“你别闹了,让我梳完,该干什么干什么。”
“你先把鞋穿上。”
方溯颇不耐烦的挑眉,最后还是把鞋穿上了。
“我这是找了个媳妇,还是找了个老妈子。”方侯爷啧啧称奇。
“有我做老妈子师傅还不知足呐。”
方溯亲了一口她的头发,道:“有大美人怎么都知足。”
“那你,在这乖乖等大美人回来,”于君珩臻道:“好不好?”
方溯点了点头,道:“也行。”
于君珩臻虽然不舍,却真不是昏君,俩人腻歪了半刻就出去了。
侍女诚惶诚恐地伺候方溯用完早膳。
这小心谨慎的模样看的方溯想笑,道:“怕什么?”
侍女刚刚及笄之年,布菜的手一抖,筷子便脱了手,方溯还未说话,她竟直接跪下了。
“我又不吃人。”方溯把一片笋放在口中,待咽下去之后才说下一句话,“起来。”
侍女道:“奴婢不敢。”
“不敢?为何?”
方溯放下筷子。
她从昨夜就觉得这些侍女宫人未免太小心了,小心得仿佛马上就会有杀身之祸。
“别怕。”方溯循循善诱,“有我在。”
侍女咬着牙,不让自己抖的太厉害,道:“请侯爷不要为难奴婢。”
她的大齐话说的很好,好的不像个西凉人。
“问两句话就是难为了?”方溯淡淡一笑,道:“你们君上近来怎么样?”
“君上一切都好。”
“脾气呢。”
她连话都不敢说。
看来是很不好了。
方溯倒不意外,只觉心疼。
当年的月明谁不赞上一句温润如玉,谦谦明朗。
她道:“起来,无事你可退下。”
侍女犹豫了片刻,道:“侯爷,晏氏请您一叙。”
方溯一愣,这才想起这位晏氏的谁。
“好。”她答应的痛快。
晏氏的人在外面等了很久,从于君珩臻走了之后。
待方溯梳妆整齐,已是日上三竿。
来接她的人沉默无言,方溯也懒得开口。
撵车停在一处安静的宫殿,偏僻的简直不像是传说中那个大权在握的女人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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