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枕的目光缓缓的从棺中师无愧的身上收了回来。
他抬起头,看向白愁飞。
深如幽壑的眼眸直直的对上白愁飞的眼。
苏梦枕的目光既冷又利,像是千里雪山平地起,又像是绝世神兵方出鞘,这厅堂之上竟是无端端的充斥了凌烈冬意入骨寒光。
白愁飞只觉得周身被千万把浸了霜雪的钝刀一寸一寸的搜刮割磨,砺得他肌肤生疼,冰得他骨肉僵硬。
他却依旧笑,冷笑,一笑间,弯弯柳眉薄薄刀。
苏梦枕看了一会,看到眼里的红火悄无声息的褪色了个干净,方才收回目光。
他竟是也笑了。
虽然不甚明显,但足够这堂子里的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苏梦枕的笑意。
既欣慰又复杂的笑意。
这并不是金风细雨楼的楼主看部下的目光,而是大哥看初长成的幼弟的目光。
杨无邪收回了冰冷的目光,王小石暗自松了一口气。
白愁飞却在一瞬间,被苏梦枕的笑意从肺腑间活生生的烧了一把业火,在这把汹汹燃烧的的业火面前,白愁飞无端端的觉得这一屋子的人,无论多情乐观的王小石,又或者理智深沉的杨无邪,无论是谁,都不在他的眼里。
就好像,在他眼里的,他们已经不是白骨支架,血肉为躯的生命,不是绝无仅有复杂多变的活生生的人,而是地上的一片瓦,天上的一朵云。
他的眼里只剩下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苏梦枕的唇角只扬起了一瞬,白愁飞却觉得他会记得一辈子。
苏梦枕看过,笑过,就不再看白愁飞,他最后看了一眼师无愧,面无表情的说道:“好好葬了。”
杨无邪恭敬的低着头,应了一声。
“是。”
“把雷损的棺材抬到我的象鼻塔上。”
杨无邪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抖了抖,他点了点头,应了。
说完这两句话,苏梦枕淡淡的闭上眼,他似乎有些了累了,不再说话。
那面目奇特的青衣人伸手推着椅子,两人一椅慢慢的出了厅堂。
只留下楼子里的心情各异的人。
白愁飞半侧着面,眼里似乎有灼灼的业火如光一线线的撕破那月色海漠,疏忽间显露,雪海惊涛也要被生生燃尽。
作者有话要说:
我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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