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夫人……”德奂看见她的时候,不由得一喜。
皇帝脸上的愤怒还没有退尽,却在看见英雲的时候显出了柔和:“小英,你怎么过来了?你的身子不是还没好么!”
英雲站在殿外朝皇帝行了个礼:“给皇上请安,我是来寻三公主的。”
“这丫头屡教不改,实在任性。朕今日非要好好惩戒她不可。”皇帝依然生气。
英雲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小英,有什么话进殿慢慢说。”皇帝朝她走过去,伸出了手。
英雲则拿出了一块绢子,走过去拭了拭腾芽的嘴角。“这丫头顽劣也罢,任性也罢,终究是皇上的女儿。妾身瞧着,她这样子倒是很像从前的苏荷。妾身与苏荷是自幼的情分。如今倒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女儿受过。”
她这么一说,皇帝难免不悦。“连你也要质疑朕的决定?”
“妾身何德何能?”英雲幽幽叹气。“这身子如同鹅毛雪花,怕是也飘不了多远。皇上既然觉得妾身有罪,不如就将妾身和这丫头一道关着。”
“小英。”皇帝拧着眉头:“别再说下去了,朕不愿意与你再有争执。”
“是。”英雲转过身,对德奂道:“烦请公公带路,刑房在哪里,妾身还真不知道。”
皇帝攥着拳头,恨不得把她拽进来。可她的性子,也比昔年的苏荷好不了多少。固执,妄为,又天不怕地不怕。这脾气从前看来,和那些寻常的女子大不相同,引人注目。
可现在,真是气得他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使多少力气也不解恨。
“站住。”皇帝扬声:“罢了。”
没转过身,英雲只是勾唇笑了笑。转过身之后,她一脸的冷寂:“皇上,妾身还有一事,不得不禀明皇上。”
“说吧。”皇帝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多半是为了徐丽仪的事。
“妾身真是有罪,过些日子,就是冬节了。想着给太后准备些像样的节礼,却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唯独那刺绣的手艺……”说话的同时,她从自己腰间摸出了一锭银子。“这个,是前两日徐丽仪才给妾身的。”
皇帝饶是一笑:“这银子能说明什么?徐丽仪为后宫那么多女眷请脉开方子,恐怕也捞了好处。”
“这银子的确不能说明什么。”凌夫人幽幽叹气:“可是妾身斗胆,还是想请皇上您过目。”
皇帝从她手里拿过那银子,脸色瞬间就变了。“居然敢诓朕,想必是活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