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
疼到麻木,清让才缓缓进入水中。
得到清晓嫁人消息那日,他正和漕运总督在张秋河道审查水利。小厮将小姐嫁给汪坤的消息告之他,他惊得险些没将手里的图纸撕裂,强安耐住冲动回到张秋县衙,交代了任务后,当天夜里便驾马赶了回来,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途径保定府,遭遇刺客。
想要害他的人必然不少,要知道此次张秋一案,涉及众多朝廷重臣,自然有人不想他回来。故而清让离京时,首辅派又护卫跟随,虽他不懂武术招式,也看不清黑衣蒙面下的人,可他却识得出刺客所用的兵刃。
是锦衣卫的绣春刀
锦衣卫是皇帝身边的人,清让不明白自己和锦衣卫有何冲突,不过也不会有人与他讲清楚。来者狠绝毒辣,似乎一个活口都不想留,清让中了一刀后,是两个护卫将刺客拖住,他才有了逃跑的机会,一路奔向京城。
路途颠簸,清让的伤口越撕越大,然为了清晓他全然顾不得了。他得赶紧回去,一刻都不能缓。他完全想象得出清晓有多不情愿,她根本不喜欢汪坤,也不愿嫁汪坤,一切都因自己而起,父亲是为了阻止自己才将她嫁人的,不然为何偏在自己离京之际。
他得把清晓抢回来,不要说汪坤,就是皇帝老儿他也敢争。
得知今儿是清晓归宁的日子,清让暗下决心,今儿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离开阮府。于是他匆匆换了件外衫便回家了。
然一进门,没想到看到的竟是江岘
他握着清晓的手,二人对视,目光缱绻,说不尽的情意暗涌。她脸上的幸福根本掩饰不住。
清让的心比伤口还疼……
洗罢,清让从水里出来,整个人白皙莹透,水珠凝在寒玉似的的肌肤上,沿着完美的身体滑下,勾勒出柔和而不失阳刚的线条。腰间的伤口再次暴露在空气中,沾着水珠有点凉,凉过之后便是火辣辣的疼。
他将准备好的药拿出来,反手自己包扎。
如果之前还不清楚是谁要害他,但见到江岘的那一刻他明白了。锦衣卫,除了他还会有谁,他为了娶清晓还真是无所不用极其,果然够狠。
想到刺客刀刀致命的向他刺来那幕,清让莹澈的双眸越来越深,深不见底。
包扎好伤口,他把准备好的新衣换上,刚套上中衣忽而想起什么,去旧衣衫上去摸索,没摸到干脆抖了抖,还是没有。
他那块自小挂在身上的翡翠扳指不见了……
……
“属下无能”
侍卫跪地,瑟瑟不敢抬头。对面,书桌前阖目的淳王沉默半晌,低沉地声音道:“跑了?”
“是。”跪地的侍卫艰难地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他不知道接下来等着他们的会是什么。从军这么些年,他可是深知淳王的脾气。
可淳王的脾气也有摸不透的时候。
“你们用的什么兵刃?”淳王忽而问了句。
侍卫内心惶恐,面上却依旧镇定道:“属下没用军中的柳叶刀,而是绣春刀。”
“好。”淳王眼睛终于肯睁开了,出乎意料的勾唇笑了。淳王虽从武,却生得俊朗如玉,唯独那双眼炯炯霸气。到底是皇室贵胄,骨子里就透着高高在上的凛然之气。
首辅不是重视阮清让吗?那便让他把怒气迁于锦衣卫身上,如是难免不会让他们心生芥蒂。阮清让既然是他的一颗棋子,那便不若与他下下这盘棋。
“办得好。”淳王淡淡赞了句,便遣他们下去了。侍卫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方要起身,又想起什么似的,从衣襟里掏出一物,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承上去。
为了不惹更多麻烦,侍卫还是把东西给了淳王身边的总管。
总管漫不经心接过来,然那东西一到手里,他惊住了。惶恐地看了眼淳王,压抑着抖声道:“王爷……”
淳王不解,望向他,登时僵住。随即拍案而起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那颗翡翠扳指。
“哪来的!”淳王双目通红,怒瞪道。
侍卫有点慌,谨慎道:“是途中,阮清让不小心掉落的。”
阮清让?!
淳王摩挲着扳指久久未语。
阮清让,通州阮府,阮伯麟……
淳王突然忆起江岘成婚那日,在阮家与阮伯麟相遇时,他看自己的眼神,惊讶得恍若见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人一般,不是常人的诚惶诚恐,只是一种单纯的惧怕。
往昔的记忆再次泛起,一个让他激动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淳王攥着玉扳指的手开始发抖,他对着侍卫低沉道:“查,查阮伯麟,还有阮清让!”
淳王盯着扳指的目光不错,阮清让的那张模糊的脸越来越清晰,他缓和语气问道:“他伤得可严重?”
见侍卫无措,不知如何回应,淳王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了。
是夜,淳王留在书房,默默又翻出了久不曾开封的木匣。里面是装裱精致的卷轴画,徐徐推开,如桃似李的少女缓缓呈现在百花丛中。画纸已经发黄,明显和尚新的装裱不相称,年头已久,久到好似那纸一触即碎,和曾经的梦境一般……
那是淳王久不敢触碰的的记忆。
许是盯得久了,画中少女好似动了一般。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清眸流盼,透着酥骨的娇媚……她莹透白腻的小手招了招,朱点樱唇轻碰,她在说什么,可他听不见。画中人略显失望,清秀的小脸好不伤感,回首,朝着画中百花深处远去。越走越远,越走越淡,像褪色的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