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你明知我在等她,却把她匆匆嫁了,甚至为了不让我娶她,可以将她嫁任何人。你也不必于我说‘谢谢’,我今儿克制,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清晓,我不想她为难。”
阮伯麟长叹一声。他理解儿子,但只要他能放下便好。
“你如此想,为父还是要说‘对不起’,与道谢。”
清让冷笑。“那我依旧还您‘不必’。父亲,我依旧会敬您,但这件事,我此生都不会原谅您;还有清晓,我不会放弃的。”
说罢,连个反应的机会都没给阮伯麟,他恭敬地颌首施礼,转身离开了……
阮伯麟默立,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翻涌。
他越来越像他父亲了……真怕有一日,自己控制不了这一切。阮伯麟望了望西边落日洒下的余晖,红如那片滚烫的记忆,他哀然念道:表妹,我怕是对不住你了……
入夜,靖安侯府。
清晓洗漱后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与其说望着自己,到不若说望着映在镜子里身后那只跳动的灯芯。
从净室归来的江岘一进门,便瞧见妻子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长发披垂,铺至腰间,把她整个人裹得严实,只余从发丝中探出的肩头。
他悄然走了过去,不知觉地挡住了镜子中的灯台,清晓回过神来,猛然回头。
她身子扭动,松松挂在身上的寝衫牵扯,衣襟滑落,雪肩从发丝中跳出,黑白相应,有种莫名的妩媚,撩拨人心。江岘站在她身后,看着眼中茫然的妻子,安奈冲动,将她的衣衫提起,拢在胸前抱住了她。
“想什么呢?”他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亲。
清晓摇头。“没想什么。”这话说得有点心虚,她赧颜低头,默默道:“在想兄长……你别介意,他也不是故意要针对你,他只是……”
这个理由,清晓一时竟编不出来。
“我知道。”他温柔地应了声。
清晓猛然抬头,颦眉道:“知道什么?”二人相望,见江岘微怔,她知道是自己反应大了。他只是在安慰自己而已,并不是真的知道什么。
他可千万别知道。她不想因为这个让他心烦,更不想让他不安。毕竟清让曾经离她那么近,她不想他误会。
可越是如此,越容易误会?
误会往往都是失败的沟通造成的。江岘低头看着妻子,淡定清冷,却不乏柔情道:“我知道,你与他并无血缘,也知道他喜欢你,更知道他所作一切都是为了你。”不仅他知道,今儿看到妻子的一举一动,他明白她也知道了。
“不是的!”清晓惶惶站起,回手扯住江岘的衣襟道。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她默默松开了,敛目道:“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嫁你之前父亲才告诉我的……”
“嗯。我知道。”
“我不喜欢他……也不是,他只是我兄长。”
“嗯。我也知道。”
“我不想你误会才没告诉你。”
“嗯。我明白。”
“我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因为在乎才紧张吧。“我不想你多心。”
“你已经嫁我了,这就够了。”
“……”不对啊,他是如何知道的?
清晓突然反应过来,抬头盯着他,方要开口质问,腰间一双手猛然将她提起,吻落了下来。江岘的手越拢越紧,她胸口贴着他的胸口,感受彼此的心跳,清晓快喘不过气了。
“江……”她才紧着空隙道出了一个字,他的吻又跟了上来,一阵阵酥麻从心底漾开,她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任他抱着,揉到怀里,闯入她的身子,直直撞进了她心里……
☆、记忆
沉沉浮浮, 清晓睡去的时候三更梆子已经敲响了。
而身边的江岘, 睡意全无, 借着拔步床里的暗灯,打量着自己的小妻子。眼神比光还要柔, 柔中闪烁不安。
清晓今晚能与他说出心里话,他很开心。经历了这么多, 好不容易才真正地走到一起,他们彼此是相互信任的。而他担心的,是身边未知的变数。比如阮清让
从他的眼神中,江岘看得出, 他绝不会轻易放弃的, 今日的平静为的是清晓。
“高攀不起……”这话如刺扎入了江岘的心。原来他一直压抑的原因竟是这个, 如刺他跟随首辅攀权附贵,为的也是清晓。那他一旦知道真相, 岂不是……
江岘看着身边的熟睡的清晓,她面色妃红,汗水黏着额角的发丝,勾出诱人的弧度,一副疼惜后的娇态,美得让人心惊。他握住了她柔软的小手, 放在胸口摩挲, 亲了亲。
方才荒唐时,这双小手攀着他将他抱紧,生怕在这颠簸中随不上他, 被他丢下了。那感觉,酸又甜到心底。
他怎么可能丢下她,失而复得,此生都不能再将她丢下了。
……
阮家,东厢房。
净室中,花梨浴桶前,清让提起一瓢清水从头上浇下,水不过淋湿了墨发。他干脆捧着起水桶,冷水至头到脚哗然而落,听得候在外面的小厮一惊,不禁上前敲了敲门。
“大人,您没事吧。”
门里静默半晌,才听到清让冰冷而平静的声音。
“没事。”
小厮默默点头,退了下来。而此刻,清让弯曲着腰,弓背握紧了浴桶边,双手因用力而骨节发白,忍得身子颤抖。水珠从他无瑕的背划过,被腰间的一条两寸殷红的深壑拦截。一滴一滴,聚得多了,留下来的便是浅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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