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欲望太强烈便会出现幻觉?
浑身冰透的清晓感到融融暖意,还有淡淡的檀香味,温热的气息扑面,有人在唤她。
“清晓,清晓?”
这声音是林岫?!
清晓头痛欲裂,强忍着睁开双眼,果然是那张熟悉的脸。只是目光中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份焦灼。
“可算是醒了。”他叹了一声。
话一出口,周围热闹起来。言氏扑上来,双唇颤抖,含泪打量着女儿,抚着她的小脸。突然,一巴掌拍向她,呵斥道:“你个讨债鬼,你要吓死为娘啊!”
清晓缓过来,明白自己获救了。
看着言氏一股冲动腾胸,清晓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喊一声“娘”随即便嚎啕起来,好像要把穿越以来受到的所有委屈都发泄出一般。
有亲人真好。
女儿这一哭,言氏心口闷疼。泪水哗然落下,也跟着嚎了起来。
“……娘不该让你出去,娘对不起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还怎么活啊……”
越说越激动,几日不眠不休,体力透支的她撑不住要倒,赵嬷嬷赶紧搀住,扶她坐下。
清晓拉着母亲,瞥见她身后的父亲,眼睛顿时溢满了惶恐。
“父亲,歹人抓住了?”
阮知县凝眉摇头。
“他们是想用我来威胁您。父亲可答应他们的条件了?到底出了何事?清河县禁兵刃,那些人皆跨刀持刃,看上去非盗即匪!”
听了这话,言氏吓得呼吸一窒,瞪大了双眼望向阮知县,惊恐中带着满满的怨意。
阮知县却是平静得出奇。他点了点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女儿安慰道:“为父知道,莫要着急,会查清的。你先安心养着,一切都待身子好些再说。”
天已晚,阮知县吩咐下人照顾好小姐,便搀起床边的言氏,带她回去休息。
言氏拉着女儿的手不肯走。林岫劝道:“清晓醒来便没事了,岳母放心,有我在呢。您若再累倒了,岂不更让清晓难过。”
话说得是,再不舍也得回了。
众人皆散,林岫摸摸清晓的额,还有点热。“要不要喝水。”
清晓点头。
林岫托她起身,一手拥她在怀,另一手端着茶钟送到她唇边喂了她一口。
“再喝点?”他给她擦着唇角问。
清晓摇头。
林岫把茶钟放在小几上,抱着她的手始终没撒开。清晓也没力气躲了,靠着他阖目问:“我怎么回来的?”
“县衙捕快把你带回来了。”林岫给她提被子。
“是他们救的我?”
“他们在南轩坊的玉皇庙找到你。你昏迷不醒,应是被丢在那的。”
清晓想起来了,自己失去意识的那刻,看到了一个身着黑衣手持锐刀的人,是他救了自己吗?既然救了怎又把自己丢在玉皇庙。
林岫告诉清晓,清妤安全,巧笙也回府了,不过因为丢了小姐被言氏罚,关进了浣衣房到现在还没出来。
喂清晓喝了碗肉糜粥,林岫便让小丫鬟门外候着了,自己坐在床边守着她。
清晓仰头看着他,他也低头看着她。见林岫双眼微红,略显憔悴,她问道:“我昏迷多久了?”
“两日。”
“你一直守着我?”
林岫淡笑。
清晓此刻不止身子暖,心也暖了。
林岫哄她入睡,然她睡得并不安稳。侵寒兼发烧,胸口憋闷一晚上没停了咳。每每都是他起来为她拍背,折腾了半宿。
清晓躺在床上,看着给她倒水的林岫。他外衫未着,中衣裹体,宽阔的脊背和健美的腰线一览无余,瘦削却不单薄,有种蓬勃的力量感。清晓恍惚,好熟悉的背影……
“我失踪那日,你去哪了?”她乍然问了句。
林岫斟水的手一顿,放下茶钟,径直转去八仙桌捧来一葵瓣朱漆盒,放在清晓面前打开是水晶饼。
“你不是要吃三品居的点心吗,我去买了,可却回来晚没能保护你。对不起。”林岫声音低柔道。
就知道自己想多了。清晓摇了摇头,拣起一块便要吃,林岫制止。
“时间久了,不要吃了。”
清晓绕过他的手,咬了一口。“你的心意,我怎会不吃。”说罢,弯眉甜笑。
看着她唇边的点心渣,林岫眼底溢笑,不由得伸出手去拈。清晓略慌,忙放下点心躲闪道:“母亲又不在。”
林岫笑容一滞,终了还是擦干净了。温热的手指碰到她微凉的脸颊,清晓心颤了颤。面晕春影,眼神躲闪,却无意瞟到了他小臂上的伤。她猛然扯住他衣袖颦眉问:“怎么受伤了?”
林岫平静应道:“给清昱扎风筝划的。”
“给他扎风筝?”
清晓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佯做无奈道:“你不在,总得有人哄住他啊。”
闻言,清晓哭笑不得。“何必呢,清昱虽顽皮却非不通情理,和他讲清了,他都懂。你伤可还疼?搽药了没,仔细可别发炎了……”
话说一半,清晓突然意识到他应该不懂何为“发炎”,于是搜寻替换词,却听林岫道了句:
“你是个好姑娘。”
额?这思维有点跳跃,清晓都不知该如何回应。沉默半晌,忽而一笑,反问道:“那你呢?可是个好人?”
她不觉得这问题有多难,却着实把他难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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