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道:“你是不是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司孤雁了?”
沈香意道:“放不下,我要救司孤雁出来,是,开始的时候我恨不得司孤雁去死,恨不得他家破人亡被人给折磨的生不如死,后来经历过太多了之后我才发现我根本没有办法去忍受,那些我想的事情,一旦发生我大概会奋不顾身的去救他吧,其实说起来你肯定不会相信,上辈子司孤雁已经让我惨死一次了,这辈子我却依然撞了南墙也不会头,是不是傻?”
贺术德曜,收了收眼神,叹了口气道:“沈香意,你不要对我有负担,这只手无所谓的,你是我的阏氏,不管你喜欢谁,不管你是不是喜欢我,我作为尕尔马的领袖,作为你沈香意的男人,为你失去了一条手臂这算得了什么,沈香意,即使你要我去死,我也不会眨眼。”
“贺术德曜……你……你知道的,你其实一直都知道的,你不过只是在骗自己而已,我一直喜欢的都是司孤雁,以前说喜欢你,那不过只是为了报复司孤雁,我不过只是为了想逃回去或者是为了想自保,这是我内心真实的想法,贺术德曜你听着,虽然我以前是你的阏氏,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了,我希望,以后你能找个尕尔马的女人好好生活,贺术承载的娘就是阏氏的最佳人选,我说真的。”
贺术德曜怒怒的站起来,他的剑眉因为生气而皱到了一起。
他狠狠道:“沈香意,在我们尕尔马,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但是还是要记住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即使那个女人不喜欢那个男人也不能把他推给别的女人,这是大忌!”
沈香意吼道:“贺术德曜,你说你是不是有病,我已经害得你失去了只手,你还想怎么样,非要把命搭在我的身上,你才会觉得甘心吗?我和司孤雁早就已经注定是纠缠不清,我欠他的好多好多,他欠我的也好多好多,你原本就是局外人,既然是局外人又何必进来参与呢,司孤雁,我是为了你好,早日离开这局面,贺术承载一定恨死我了吧……既抢了他娘亲的阏氏,又让他的爹失去了手,我已经是千古罪人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带着对你的愧疚继续看你对我好吗?我做不到!”
贺术德曜却一把把沈香意搂紧怀里,声音疼惜道:“沈香意,我早就说过了,有些话不介意每天都说给你听,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已经是我的阏氏了,在尕尔马但凡是做了阏氏的女人,生生世世都是单于的女人,你想跑没关系,你心里记挂着谁也没关系,但是你不能推开我,一只手又如何,我且问你,你想不想我?”
沈香意有些感动,但是也不知道说什么,即使是单于只有一只手,但是仍然强壮有力。
“这并不是我所需要的,你不是说我不推开你你就听我的么,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希望你能按照我的话去做,如何?”
贺术德曜抢话道:“不许喊我走,以前觉得尕尔马很大,大到可以看到漫天的星辰,尕尔马的大草原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但是不知道为何,现在看着只觉得寂寥,一个人躺在草原上,什么都看不到,即使满天星辰,我也觉得无趣,沈香意,你什么时候跟着我回大草原?”
沈香意道:“你又要说话不算话么,你刚都说过了,只要我不把你推向别的女人你就会按照我说的做的,如今我让你先回尕尔马是为了你好,不然你不听我的话,那我只好告诉贺术承载,说你已经回心转意,打算立他的娘为阏氏了,信不信?”
其实小的时候贺术德曜看见自己的父亲如此怕自己的母亲,当时还觉得有些可笑。
每次父亲因为多喝了酒,然后被母亲责骂的模样,那个时候父亲唯唯诺诺的样子,看在贺术德曜的心里。
父亲可是单于啊,单于是匈奴这边最高级的代表,权利的象征,怎么可以被区区一个阏氏就治成这副样子,那个时候觉得自己的父亲非常的懦弱,虽然他在外面一副很钢铁的模样,流血流汗砍头不流泪,但是却是惧内,这一直是贺术德曜德的心事。
如今到了年长,有了第一个女人,他也秉承了自己当年小时候的想法,怎么可能让女人骑到自己的头上,所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做主绝对不可能会让女人主导自己的想法。
直到遇见了沈香意。
有些时候真的是应了那句话,身不由己。
是真的身不由己,想要把沈香意直接给强制带走,却怕她不高兴,想要和她在一起,却怕她不高兴,原本依照自己以前的性子,喜欢的女人直接抢走,带到帐篷里面再来一波生米煮成熟饭,哪个女人天生不是一副烈性子,只要睡了不就得乖乖跟着自己么。
可是这招对沈香意是不行的,沈香意就是那种敌强她便会更强。
但凡他倘若动真格的把沈香意给拉去生米煮成熟饭,沈香意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香消玉殒。
这都不是事,最重要的还是他见不得沈香意落泪。
那么坚强的一个女人,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吃了多少苦,但是她流泪的样子,不楚楚动人,甚至看起来有些丑,但是却实在是太有感染力了,他那么一颗石头级别的心肠都能被沈香意给哭软咯。
思前想后,他还是郑重道:“沈香意,好,你说让我回去,我便回去就是,但是你必须给我保证,你以后要好好对待自己,过些日子我还是会来看你,如今这白宋国戒备森严,我这也是经过了千辛万苦才来的,走之前要不要表示一下?”
说完了之后贺术德曜居然臭不要脸的直接把脸扬起来,凑到了沈香意的面前。
这感情是让沈香意亲他一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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