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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洱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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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节(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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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嘛呀!那种地方根本没用,你什么时候也信这种东西了。”

    一转身,就剩沈珺如和肖长业两人的时候,她怒声道。

    “璞塘那个龙泉寺在山里,富氧、空气质量好,小洱现在这个身体状态,去那边休养休养有什么不好?”

    “可是小洱的精神现在出了问题啊。”沈珺如说,“她出现过梦游!而且你看看她这些天,像个傻子一样,问她什么都没声没息的。”

    “那你想要怎么样?嗯?”肖长业低声问,“难道你要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沈珺如身子一僵,看向他:“你在说什么?我是那种人吗。这是我女儿我能把她送去那种地方吗?”

    她说着,声音染上了哭腔:“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怎么熬过来的吗?我女儿那么优秀、漂亮,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我比谁都心疼!”

    “你到底是在乎她的身体,还是她的优秀漂亮?”

    啪的一声脆响。

    沈珺如一巴掌打在了肖长业的脸上。

    “肖长业,你把我当成什么人?!”

    肖长业捂着侧脸,神色阴郁地望着沈珺如:“你是什么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把话说清楚!”

    沈珺如气得浑身发抖,碍于这是医院走廊,虽是角落,也没敢大声说话。

    “我问你,白雅洁是怎么死的?”

    肖长业声音原本还好好的,说出白雅洁这三个字的同时,却露出难以抑制的悲痛之音。

    沈珺如浑身一震,抬手指着自己:“你怀疑我?”

    她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怒视着肖长业:“你这些年跟那个女人勾勾搭搭,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你,现在你闹出这种丑事,反倒来怀疑我?”

    肖长业气急败坏,声音嘶哑:“那件事除了你没人知道!”

    “爸,妈。”

    肖洱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沈珺如和肖长业皆是浑身一僵,回头看去,肖洱正穿着病号服,表情麻木地望着自己。

    【你知道天总会黑,人总要离别】

    长时间卧病在床,肖洱已经瘦得脱了形,走过来的时候幽灵一般,谁也没注意到。

    她皮肤极白,更衬得一双眸子黑沉沉的。

    目光缓慢地在面前的一男一女身上游移,神情惨淡。

    “姥姥叫你们进去,该吃午饭了。”

    她最后开了口,声音轻得犹如鸿毛。

    沈珺如和肖长业同时感到了恐惧,他们仔细观察肖洱的神情,试图看出什么异常。

    可是没有,她依旧安静寡言、冷淡疏远。

    两人心里发毛:不知道肖洱是否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更不知道她听见了多少。

    最后,只能心存侥幸地想,小洱应该——听不懂吧。

    在成年人肖想的世界里,孩子总是单纯无知地像一张白纸。

    可这个世界残酷,战乱之国,八岁的孩子已经可以举起武器保卫家园;偏远地区,十岁少年都能够扛起养家重任。

    环境使然,人一旦获得一个契机,会成长得飞快。

    ******

    夜深了。

    医院病房熄了灯,陪床的姥姥已经进入沉睡。

    肖洱从床上坐起来。

    她的身体极度缺水,数日的高烧将她整个人都掏干了。

    以至于绝望到了极点的时候,她连哭都哭不出来。

    从沈珺如打肖长业那一个耳光开始,肖洱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她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

    是恨吗。

    可是——恨谁呢?

    肖洱只觉得荒凉。

    她想起梦里那只船,她怀念起那只船来。

    将近十天,肖洱没再梦见她的船。

    因为早被大海吞没了。

    连同她一往无前的勇气,和对未来所有的期许。

    肖洱爬上飘窗,拉开窗户。

    病房位于医院住院部的十三楼,高处夜寒,风正凛冽。

    肖洱站在飘窗上,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她轻而单薄,摇摇欲坠。

    夜幕下,长街两侧是星星点点的暖色灯光,间或夹杂着红与绿。

    是交通信号灯。

    肖洱凝视着某一处。

    是医院大门外的人行横道。

    她忽然想起2012年的圣诞夜,小马市的初雪。

    人间夹在天地当中,风霜雨雪飘摇。

    只有一个人,穿过灯火,朝她走来。

    肖洱低头去看。

    仿佛真的还能看见,少年乌黑的脑袋上落了雨雪,在灯下亮晶晶的闪着光。

    他仰起头冲她笑了。

    洁白的牙齿,一双清澈的眼,熠熠生辉。

    肖洱扯了扯嘴角,手握着窗框,慢慢蹲下身子。

    夜黑得像是没有明天,但总会有明天。

    ******

    学校那边,沈珺如特地去了一趟,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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