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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洱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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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节(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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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口还在疼,肖洱心里头一拱一拱地冒着火,闷声说:“我故意的。”

    ……

    “你说什么?”

    因为太过惊讶,他脱口的诘问都有些变调。

    肖洱背对着他,语气寡淡:“拿开水瓶倒水的时候,故意——松了手。”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么糟践自己!”

    聂铠一头雾水,单膝跪上病床,将她的身子强行扳过来对着自己。

    意外的,看见她通红的两只眼睛,却倔强的,睁得大大的。

    “因为幼稚。”她平静地对他说,“以为这样做,能让家人寸步不离地陪着我。”

    她的声音狠狠撞进他心里。

    聂铠终于在那一瞬间,触摸到了连日来仿佛不可捉摸的情绪。

    心疼。

    这世上有很多姑娘,有一些像玫瑰那样娇艳,有一些像百合那样纯洁。也有一些,譬如他最早认识的肖洱,像向日葵,灿烂耀眼。

    可眼前的姑娘,已经在他毫无所知的年岁里,变成暗夜里悄然绽放的苍白蔷薇。

    带着刺,寂寞冷淡。

    她独行于世,看起来高傲不可侵犯,可事实上,脆弱敏感得不堪一击。

    渴望陪伴,被关注,甚至用了这样极端的法子。战战兢兢,谨小慎微,是长时间被忽视的孩子,不得不做出的改变。

    这样的肖洱,让他格外心疼。

    聂铠从她身上,隐隐绰绰地,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他不也一直想要那个人,能够多一点时间了解自己、正视自己吗。

    “我陪你。”

    聂铠突然这么说,郑重其事的表情。

    肖洱听在耳中,却突然笑起来。

    一抹讥笑。

    “你?”

    她很明白聂铠听了自己的话会产生什么样的误解,可是她懒得解释,也不能解释。可这个家伙,却不自量力至此。

    这个世界上,他是最没有资格说要陪伴她的人吧。

    任谁都可以,只有你不行,聂铠。

    这句话在她的舌尖转了一圈,却没有说出口。

    因为聂铠突然把她揽进了自己怀里。

    毫无预兆的拥抱。

    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在肖洱在耳边骤然响起。

    他的姿势笨拙,动作粗鲁,甚至弄疼了她。

    仿若从胸腔里传来的声音,闷闷的。

    “我会永远陪着你,会保护你,以后你不用一个人担惊受怕。”

    真幼稚。

    肖洱因他的话而蹙眉,忍不住反唇相讥:“永远?永远指哪一天?到这学期期末,到高中毕业,还是,到大学?”

    许诺的时候,“一直”“永远”,总是会有期限,不是吗。

    聂铠被她问得愣神,他没有想过这么多。

    肖洱推开他去,说:“你快成年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

    他忍不住辩驳:“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为什么不相信?”

    呵,承诺的时候,谁都会以为那是真的。

    “可能你理解的陪伴,和我不同。”

    “好!你说,你理解的是怎样?”

    他像被人冤枉的孩子,不服气地反问她,并迫不及待地想要证明自己。

    肖洱想说出叫他死心的话,可心念电转,只沉默了片刻,就开口道。

    “我想见你的时候,你都能出现吗。”

    “那是自然。”

    “如果……不能呢。”

    “不可能。”

    “好啊,拭目以待。”

    少年,总有飞扬跋扈的自信,和脱口而出的承诺,也都有一股子死磕到底的狠劲。

    聂铠走了没多久,阮唐匆匆赶来。

    她坐公交车来的,所以慢了一拍,也没有看见聂铠。一进门,紧张兮兮地问东问西,肖洱只告诉她是自己不小心,没有多说一句其它。

    “没出大事就好,吓死我了。”阮唐拍拍心口,说,“不过我还以为会在这里碰到聂铠呢,他没来吗?”

    肖洱正在喝水,闻言,动作慢了一拍:“聂铠?”

    “我告诉他你在医院之后,他马上就走了。市体校的篮球队郭教练还想找他呢,结果比赛一结束,人跑得没影,连个招呼都不打。郭教练可生气了,说这样的孩子,目中无人,资质再好他都不会考虑接洽的,气呼呼地坐车走了。陈世骐急得要死,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

    肖洱不语,沉默了一会儿,抬头问她:“今晚你留在医院吗?”

    阮唐的奶奶和肖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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