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怎么能那么欺骗妈妈?
那天之后,肖洱开始变得沉默。
不再一放了学就跟小伙伴们出去玩,而是第一时间回到家里,就端坐在客厅中央写作业,一边紧张兮兮地紧盯着院门口,以防父亲再带什么人回来。
直到后来,从父亲的短信里得知,那个女人带着儿子搬走了,肖洱才松下一口气。
可心里的芥蒂,再也不可能除去。
肖洱躺在床上,久久没能入睡。
不知什么时候,她听见门把手的声音,立刻闭上眼睛。
沈珺如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察看肖洱是否已经入睡,又给她的肚子上搭好毛毯。这才走到肖洱的书桌边,打开台灯,轻轻拉开抽屉,轻车熟路地找到日记本。
随手取了笔筒里的裁纸刀,在日记本的锁孔里上下一戳,就轻松地打开了。
2012年9月6日
今天物理课,阮唐睡觉差一点被方老师发现,虚惊一场。
沈珺如放心了,把日记本归回原处。悄无声息地离开女儿的房间。
【广袤的大地,也只是隔绝的孤岛】
天宁高中早读课的开始时间是七点三十分。光明顶规定,在那之前每一科的课代表要把作业全部收齐送去老师办公室。
所以三班的学生要保证在七点二十之前到达教室。
肖洱没有贪睡的习惯,早上五点准时起床,在阳台背单词和古诗文。六点钟吃早餐,六点半准时下楼。
高一光明顶家访以后,知道了她每天的作息,都忍不住感叹:这个女孩子,有着可怕的自控能力。
她会严格地按照自己指定的计划,一丝不苟地逐项完成。这是连很多成年人都做不到的自我管理。
这天肖洱也和平时一样,六点半准时下楼,步行至家附近公交车站。
十四路车摇摇晃晃地停在面前,肖洱上车刷卡,却在下一秒钟看见聂铠背着书包站在空荡荡的车厢里。
这个时间就算是上学的学生也不多,车里还有不少空座位。可是和很多男生一样,聂铠偏偏不愿坐着,单手插在口袋里,黑色双肩包瘪瘪的,挂在他的肩头。
他才转学过来,所以也没有校服。穿着自己的T恤和牛仔裤,脑袋上扣着大大的耳机,一根长长的耳机线绕过手臂延伸到裤子口袋。
在天宁高中,肖洱平时看见的高中生大约能分为三大类:
以杨成恭为代表的学霸,穿干净整洁的校服和运动鞋,脖子以上除了眼镜没有其他装饰物,不管站在哪里都像在沉思数学题。
以陈世骐为代表的学渣,穿邋里邋遢的校服和灰蒙蒙的运动鞋,说话吵吵嚷嚷,走路蹦蹦跳跳,仿佛前方永远有一个篮框等着他三步上篮,没个正形。
当然还有人数更多的一类,介于前两者之间,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但是仍旧遵循正常的轨迹,按部就班地来去。
那么,聂铠属于哪一种呢。
肖洱想起她为了练习口语而看的美剧,街头少年往往是这样的打扮。
大多不甘安于现状,不想走普通人走的那条路,但是对未来没有规划和明确的目标,迷茫而无措。
聂铠显然也看见了肖洱,她在他上车的后一站上车,这说明两人的家离得很近。
他因为这个认知而感到欣喜,可面上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看了肖洱一眼,就又默默地转过头去。
肖洱自然不会主动与他打招呼,径直走到她常坐的座位——距离后门最近的那一排。坐下。
车子很快到站,肖洱在聂铠前边下了车。
聂铠的手插在口袋里,在她身后闲庭信步地走,没有超过她的意思。肖洱的步子很小,走起来也不快,但是非常稳。
聂铠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就算给她脑袋顶上放一碗水恐怕也不会洒吧。
七点钟,两人先后到达教室。
聂铠以为自己来早了,要知道在原来的学校,不踏着铃声他是绝对不会进教室的。
可毕竟这是他正式来到天宁高中的第一天,而且……因为一个奇怪而隐秘的原因,他破天荒地定了六点钟的闹铃。
没有想到进了教室,竟发现几乎来了快有一半的学生,包括他的同桌陈世骐。
走回座位,聂铠看着正奋笔疾书的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