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只有东宫这一着了。
可是廖远把女儿嫁给二皇子裴景知的时候,可都不带怎么犹豫的啊。
种种迹象堆叠在一起,让邵启合只能得出了一个结论。
——廖远与平远侯府私下里,恐怕反而是交情大不一般。
傅霜如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他想的比邵启合还要深一层。
——得是多么“不一般”的关系,才能让廖远非得与平远侯府把关系划的这么清才行?
他们究竟是想做什么?
或者说,平远侯想做什么?
傅霜如的心慢慢沉了下来。
先前东宫之内屡屡出事,先是皇长孙裴时观贴身携带的香囊被查出来有问题,后查到太子妃那里断了线索。
然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太子妃被诬有孕一案中,前前后后牵扯进去的东宫仆妇足足有好几百人。
这还不提那个居心叵测地在太子妃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地让谢十九娘的名姓出现在举荐名册上的那些人。
和最后还能避过东宫太子以及傅霜如的所有耳目哄太子妃喝下那碗被换了成分的藏红花的人。
原先傅霜如被裴景晖在西山遇险一事干扰,将这一切的一切都记在了那位神秘难测的“第二批人”身上。
可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第二批人”,他们若是章党内部的派别之争,埋伏在章皇后身边、裴景晖身边都极有可能。
——可是对于太子妃周围和东宫内部,他们的手真的能伸得有那么长么?
裴景晖贵为燕平王府的世子殿下、当今皇后的嫡亲外甥、八皇子裴景容血脉极近的亲表哥……在章党内部尚能被人追杀,而且还不止是一批人。
当然燕平世子他自己到现在都还以为一批是章党内部的人,一批是跟着章党追过来的东宫之人。
那东宫自己呢?
被自己人捅刀子的概率有多大?
可这种事情,又不是跟当初清乐公主把太子妃流落在外的异母妹妹找回来献给东宫那种,纯属小打小闹的、无伤大雅的、只是针对太子妃、去恶心一下太子妃本人的存在。
诬陷太子妃不贞洁,可是一件差点能把皇长孙裴时观都彻底毁掉的事端。
傅霜如不明白东宫里有哪些人会想不开去做出这种对裴时观都极为不利的事情。
你看就是隔壁章党内斗,也没有冲着裴景容去的道理啊,针对一下裴景晖都是顶天的事情了。
这事恐怕还得从头查起,不可妄自随意揣测,不然恐怕会波及忠义之士、让忠贞之臣寒心。傅霜如默默地想。
邵启合倒不知道傅霜如是在想什么,不过他自己捏着胡须沉思了一会儿,复又想到了别的地方,倒是多了一桩自己的忧虑。
“这么一说,若是廖远和平远侯府确实亲近,恐怕对我们来说也并不太好。”
毕竟还有个二皇子裴景知在里面夹着。
不过太子裴景明很信任这个弟弟,他们这些食君之禄、为君分忧的幕僚谋士一类,也就不好对有些事情说的太明白了。
凡是还得委婉着来嘛。
“这样说来,他们也未必愿意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做那件事,倒也是我一时激动,一厢情愿了。”
邵启合自嘲地笑了笑。
傅霜如暗想真要是那样了倒也是好事一桩,起码比平远侯府反水、跟中宫搅合在一起,不动声色地就搞死了二皇子裴景知强。
不过这话傅霜如也就自己心里想想,顶多了回去对着岳怀媛倾诉一番,与邵启合却是不好说的这么直接的。
说曹操曹操到,换老话说,就是有些事实在是经不得人去惦记。
这不,傅霜如这心里才刚刚想到岳怀媛,就见一身形鬼祟的宫装女子偷偷摸摸地摸到了东宫外边,跟守在宫外的宫女太监们都差点要吵起来了。
傅霜如拧着眉头过去,拍了拍那女子的肩膀,对着对面的东宫侍从们点了点头,示意这人自己认识,要那女人跟着自己过来。
一寻到一僻静处,傅霜如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
“刘姑娘,容在下冒犯地问一句。”
“您现在不是应该跟着拙荆在行云亭那边陪着清平公主和容王妃一起喝茶论道么?”
岳怀媛在宫内的动向,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傅霜如自然都是了如指掌的。
毕竟岳怀媛如今是特殊时期,经不起任何闪失。
只是这个时辰,刘萱不应该,也不应当,出现在东宫外边啊。
刘萱胀红了脸,急得满头大汗,被傅霜如这么一逼问,更是完全语无伦次了。
“我,不是,我也不知道,岳师妹不见了……”
“清平公主,对,清平公主出去了,岳师妹说要与容王妃谈点私房话,两人就把所有的下人都赶了出来。”
“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不对,一炷香,我记不得了!总之我就是和那些宫女们在一起喝了一杯茶,就突然神志恍惚了一下。”
“没错,就是那时候着了道……”
“也许也不是,我不确定,反正我等了等,又等啊等,等了好久没见岳师妹出来……”
“我就不顾规矩冲进去问了那里面的人一下。”
“等我进去的时候,行云亭就只剩下容王妃殿下一人了。”
“容王妃殿下听了我的话,看上去非常惊讶。”
“她们告诉我,岳师妹早都走了,全走了,她和罗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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